方維景熟練地擡手哄人，聲音輕柔，“我不傻，隻是想回來看看你。結果，看到有陌生人隨意進了結界，怕你危險才……”
陸辰言張嘴咬住方維景的脖頸，動作很輕。
魂體沒有痛感，但方維景感受到了，及時閉嘴——他的小蛇在生氣。
江衡想起剛才樹林出現的模糊人影，厚著臉皮開口：“方維景，你看到的那人有什麼特點？”
“長相沒看到，進入結界他就消失了。”方維景邊順陸辰言的頭髮，邊認真回憶，“不過，他身上滿是強烈的壓迫感，有點像……神靈威壓。
我也是一頭懵地跟到這個地方。屋子當時沒有，或者說，我看不到。但我聞到了香火氣，大概是那人在供什麼東西。
等我走近，就被一股力量吸進地下，沒了意識。直到剛剛聽到咒語，我才蘇醒，睜眼就看到三個人躺在那兒。”
聽方維景講完，陸辰言頭都沒擡，朝茅草屋揮了下手。
頃刻間，雜草混著落葉翻飛，木闆牆輕飄飄倒地，那塊寫著“仙人廟”的牌子從中間斷開，順著風砸到不遠處的樹榦上。
屋子裡的全貌展露在眾人麵前，重點是陸辰言提及的銅像。
銅像五官不算清晰，閉目、盤腿，端端正正擺在供桌上。右手大拇指與中指相撚，其餘各指自然疏散，豎在胸前；左臂橫在肋骨位置，臂彎處搭了柄拂塵樣的玩意兒。
大概一米高的銅像身前有個圓形壓痕，清晰可見。
“這裡原本應該放了香爐。我們來的突然，那人隻來得及帶走香灰。”言陽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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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皺眉，“你倆沒見過這個銅像嗎？”
隋玉竹捏著下巴，端詳了會兒銅像，開口：“沒見過。這東西受了點香火，該不會真以為自己能成神吧？”
“難說。有人在培養信徒。”言陽繞著銅像轉了一圈，走向方維景，柔聲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事。辰言在我魂魄上留了印記，我懷疑那人根本沒發現我。”方維景揉著陸辰言後腦的軟發，笑道，“畢竟，這個結界是我家小蛇的天下。”
江衡拍了張銅像照片發給江霂，讓他幫忙看看有沒有見過類似的信仰文化。
知道江霂團隊前段時間才發現新的墓地，正在進行考古挖掘工作，江衡發過消息便收起手機，大聲提醒幾人：“這東西直接毀了吧，看著就噁心。”
方維景眨眨眼，側頭在陸辰言耳邊說了些什麼。
言陽趕緊轉身，拉著隋玉竹站到江衡身後。
想到破銅像的主人把方維景關了許久，陸辰言變回原形，尖齒洩憤般將銅像擠壓變形，最後隻留下一地碎片。
剛逃到某處曠野的男人猝然跪地，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砸進滿地灰塵，沾上不少砂礫，莫名刺眼。男人抹掉嘴角的血跡，笑容陰鷙，恨恨罵道：“果然是畜生，野蠻至極！”
野蠻的大蛇洩完憤，變回人形極具耐心地用腳把滿地碎片攏成一堆，隨後落下幾道拇指粗的紫電，貼心將其熔化殆盡。
然後乖順地走到方維景身邊，繼續抱著人生悶氣。
江衡轉頭提醒言陽，“變回來了。還有什麼事要做，抓緊吧。”
言陽緩緩轉身，垂眸問江衡：“江判，我這麼做算徇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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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你不是打算要江不苦幫忙，我得算你同夥。”江衡挑眉，聲音輕快。
言陽輕笑出聲，“多謝江判。”
打啞謎般的對話，樓肅羽和隋玉竹對望了幾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迷茫，默契地閉口不言——都不打算給自家未婚夫/男朋友丟人。
言陽目光溫柔地看著不遠處緊緊相擁的一鬼一妖，緩步走近，輕聲問方維景：“做好打算了？”
方維景愣了下，隨即彎眼，“哈哈，果然還是言爸了解我。”
陸辰言鬆開方維景，麵露疑惑，急切問道：“什麼打算？”
方維景盯著他的眼睛，神色認真，“我想永遠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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