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沿階宥安(2)常宥安的鄰床是位叫於芬蘭的老奶奶,年紀大了,心臟前前後後出現了不少毛病。
一聽根治要開胸,於芬蘭堅決不同意做手術。
親戚輪番上陣勸說,愣是沒改變老人家的想法。
常宥安偷偷問她:“奶奶,幹嘛不做手術?您不是還等著看孫女成家嗎?”
於芬蘭輕拍了下常宥安的後腦,笑著說:“那天我可見著了,你一開始不也準備不做手術?給小宋醫生氣夠嗆。”
“……”常宥安把剝好的橘子分給於芬蘭一半,理直氣壯反問,“那您沒聽到我是因為生活沒盼頭嗎?”
那天於芬蘭病床邊的簾子完全拉著,常宥安說的話她都無心聽全了。
輕嘆口氣,老人揉了揉常宥安的腦袋,“小常啊,我年紀大了,經不住折騰,不如再輕鬆快活幾年。
你不一樣,你還太小。聽奶奶的,你爸媽一定都希望你好好活著,替他們看遍天下美景。他們會在天上保佑你一生平安。”
自從父母去世,常宥安格外珍惜像於芬蘭這樣的長輩,鼻子酸澀地乖巧點頭。
宋沿階來查房,剛好聽到於芬蘭最後的話。
常宥安正式住院後,宋沿階也知道了他家遭遇的不幸。他始終避開親人話題,就怕惹常宥安小心臟不舒服。
看到常宥安低下頭不吭聲,宋沿階緊走兩步,“於阿姨,今天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於芬蘭一看他來,連忙把橘子往宋沿階手裡塞,“哎呀,小宋醫生來啦。沒有不舒服,就是心一直發慌……”
宋沿階抽出聽診器,神色嚴肅地進入工作狀態,“嗯,雜音還是很明顯,我建議您能答應手……”
“您跟我孫女見一麵,我就考慮做手術。”於芬蘭笑眯眯打斷宋沿階。
宋沿階輕車熟路地開始打太極:“可以呀。不過,我的時間寶貴,見您孫女,您就必須同意做手術,不然我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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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芬蘭半信半疑地盯著認真做記錄的宋沿階,居然開口答應下來:“行啊,為了孫女,我同意。”
宋沿階也沒想到這一下真勸通了於芬蘭,停筆,謹慎問:“隻是見一麵?”
“當然。我還能逼你們結婚?”於芬蘭點頭,補充道,“我孫女很優秀,你倆隻要好好聊,一定看得上彼此。”
確定於芬蘭的真實想法,宋沿階笑著點頭:“沒問題。您來安排?儘快吧。”
於芬蘭也開心,趕緊掏手機聯繫孫女。
宋沿階看她在打電話,朝常宥安招招手,兩人離遠了些才說話。
“這兩天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嗎?”宋沿階聲音很輕,溫溫柔柔的。
常宥安嚼著最後一瓣橘子,被酸得邊擠眉弄眼,邊搖頭,“都很好。”
看著常宥安滑稽的表情,宋沿階沒忍住笑出聲,交代道:“行,手術已經安排上日程了。你這段時間好好養身體,太瘦了。橘子容易上火,少吃。——衣服撩一下,我聽聽。”
常宥安掀起衣服,忙不疊點頭,順便拍起馬屁:“宋醫生,您人真好。於奶奶孫女我見過,很漂亮很溫柔,提前祝福你們。”
聽診器用力往下按了按,宋沿階輕笑,“你在想什麼?我見人家是準備討論於…於奶奶的手術安排。”
“啊?”常宥安被聽診器凍得抖了下,“哦,那您剛才是在騙……”
收起聽診器,宋沿階攬著常宥安背對於芬蘭,“噓!我沒騙人。你就說,我是不是答應見麵了。”
常宥安點點頭,翹起大拇指,“不擇手段,敬業。”
“噗——你不是考上大學了嗎?怎麼用詞的。”宋沿階順手給常宥安理了下病號服,聲音含笑。
常宥安“嘿嘿”一笑,“是煞費苦心。一時間沒想到,您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宋沿階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朝於芬蘭揮揮手便離開病房。
於芬蘭掛斷孫女電話後,拉著常宥安問:“小常,你覺得宋醫生人怎麼樣?”
“很好啊。醫術好,長得帥,對病人細心溫柔……”常宥安彈起一根根手指頭,細數宋沿階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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