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周海來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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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走了以後，屋裡那點熱乎氣兒還沒散乾淨，門又響了。
我以為是老孫落了什麼東西折返回來，光著腳丫過去開門，門口站著周海。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手裡沒拎東西，站在門口，腳邊放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盒酸奶和一袋麵包，像是路過的時候順手買的。
他看見我開門，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我頭發還亂著，領口沒翻好，脖子上可能還留著點沒消的印子。
他看見了，但沒有問，也沒有盯著看，隻是把腳邊那個塑料袋拎起來遞過來：“路過超市，順便帶的。”
我接過來：“進來坐。”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我給他倒了杯水，他端起來喝了一口：“你最近忙不？”
我說：“還行。”
他點了點頭，沒有馬上接話。他在想怎麼開口，我也在等他開口。
他端著水杯坐了一會兒，手指在杯沿上劃了一圈，像是在找一個能落地的話頭：“我最近店裡忙，來得少了。”
我說：“沒事，你有空再來就行。”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你是不是有別人了？”
我沒有躲，也沒有沉默很久：“算是吧。”
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是誰，也沒有問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把那杯水端起來喝完，杯子放回桌麵，杯底落定的時候發出輕輕的一聲。
周海走到我麵前，扣著我後頸往上一帶，嘴唇壓下來，帶著一股跟他平時不匹配的狠勁兒。
他一隻手掐著我腰往上一提，我腳後跟離了地，後背撞在門框上。他托著我往屋裡走，外麵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月光落在他肩膀上，白得像剛潑上去的水，隨著他手臂動作一晃一晃的，從肩頭流到後背，被肌肉的線條截住又散開。
他肩膀壓下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下麵繃著的力氣，不顯山不露水，可每一次都實實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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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過頭咬了他肩膀一口，他悶哼了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身子沒有停。月光在他背上碎成幾塊，隨著影子時聚時散。
十分鐘以後他起身穿好外套，屋裡那股味兒還沒散儘，月光已經移到了天花板的另一個角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人多就亂，你以後注意安全。”他說完這句話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動作跟往常一樣，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
他係好鞋帶站起來，回過頭看了我一眼：“那我走了。”
我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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