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大步走過來,一伸手,一邊一個摟住了兩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像鐵鉗。
“你們倆,在這兒偷偷摸摸說什麼呢?”
他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刀子,帶著審訊的意味,目光先在閻解成慘白的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到林老九身上,慢悠悠地開口: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話不能大方說?”
“難不成…… 你們倆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最後一句話落下,周圍幾個混混立馬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了過來,手都摸向了腰間的匕首和鐵棍。
空氣瞬間繃緊了。
林老九心裡一凜,臉上卻半點沒慌,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反手拍了拍光頭男的胳膊:
“哈哈,光頭哥你想哪去了,我們倆能有什麼秘密!”
他收起笑意,裝出一副惋惜又憋屈的樣子,重重歎了口氣:
“唉……”
“實不相瞞,我倆剛才正嘀咕呢…… 想跟著光頭哥你混。”
“哦?” 光頭男挑了挑眉,明顯有點意外,“怎麼?西南那邊待不下去了?”
“可不是嘛!” 林老九咂了咂嘴,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重重歎了口氣。
“唉!光頭哥你是不知道,我們那邊就是片窮山惡水,哪有京城這地界油水足?”
“再加上我們那老大,根本不把底下人當人看。”
“每個月定的指標高得離譜,就算我們 24 小時連軸轉都完不成。”
“完不成我們就得挨打、扣飯吃。”
“而他自己倒好,把自己家七大姑八大姨都塞進來享清福,好事全是他親戚的,臟活累活全是我們的,純純的吸血鬼!”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想著跟上頭申請過來京城,試著碰碰運氣。”
“然後剛才一進來看光頭哥你手下弟兄們個個精神抖擻,行事也敞亮,我們倆就動了心。”
“與其在那邊被壓榨死,不如跟著光頭哥你乾,好歹有奔頭是不是!”
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全是他從三爺和刀疤臉嘴裡套出來的實情,改了改說辭就用上了。
細節飽滿,情緒到位,聽起來天衣無縫。
光頭男聽完,果然哈哈大笑起來,重重拍了拍林老九的肩膀。
“我當是什麼事呢!好說!太好說了!”
他本來還對這倆外來的有點提防。
可一聽是來投靠的,戒心先消了大半。
如果是以前,那他還會考慮一下。
但最近正趕上難民潮,四麵八方湧來的人越來越多。
正是擴張生意、撈大錢的風口。
他正愁人手不夠用呢。
這人從西南過來的,一看就是乾過活的熟手,送上門的人手,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隻要你們倆真心實意跟著我乾,我保證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銀子票子少不了你們的!”
他說著,伸手指向牆邊那些被綁著的人,臉上滿是誌得意滿:
“看見沒?這就隻是今天一天的收成!”
“就這十幾號人,倒騰出去,夠咱們兄弟吃一個月的!”
“等再過陣子難民更多了,生意更好做!”
“到時候給你們倆分兩條線,抽成絕對虧待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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