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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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中了房子，薑秀雲沒高興多久，心就沉了下去。
二十萬，一個星期。
這幾個字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當天晚上，薑秀雲就給大女兒盼妮打了電話。她尋思著，盼妮現在生意做得那麼大，開著小轎車，住著樓房，拿出十萬八萬，應該不是難事。隻要盼妮肯幫忙，這事就成了一半。
“喂，媽，什麼事啊？”電話那頭，盼妮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耐煩，背景裡還傳來嘩啦嘩啦的麻將聲。
“盼妮啊，媽今天……把你爺爺那套房子抓中了。”薑秀雲試探的問。
“什麼？您抓中了？”盼妮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真的假的？那套一百二十平的？”
“真的。村支書和三爺爺都做公證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盼妮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媽，您運氣可真好！這下若楠可有地方住了！”
聽女兒這麼說，薑秀雲心裡一熱，覺得有門兒，趕緊把一個星期內要湊二十萬補償款的事說了出來。
“……所以，盼妮啊，媽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先借媽十萬塊錢？等將來媽手裡寬裕了，或者這房子拆遷再賠錢了，媽第一時間還你。”
電話那頭的笑聲一下就停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盼妮遲疑的聲音：“媽，十萬？您不是開玩笑吧？”
“媽怎麼會拿這事開玩笑。就一個星期時間，媽實在是沒辦法了，隻能指望你了。”
“媽，不是我不幫您。”盼妮歎了口氣，開始訴苦，“您是不知道，我這生意看著大，其實都是空架子。前段時間，我剛換了輛新車，把手裡的活錢都投進去了。現在店裡到處都要用錢，我哪兒拿得出十萬塊啊？一萬都費勁！”
“你那車不是早就買了嗎？怎麼會一分錢都沒有？”薑秀雲不信。
“哎呀，媽，您不懂！做生意要周轉的！錢都壓在布料和貨款上了！”盼妮的語氣變得煩躁起來，“再說了，這房子是給若楠爭的，憑什麼要我出錢？她自己沒錢嗎？她婆家不是在縣醫院嗎？讓她找她公公婆婆要去啊！”
“她婆家那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管！反正我沒錢！媽，您也別逼我了，我這兒還打著牌呢，先掛了啊！”
“嘟……嘟……嘟……”
沒等薑秀雲再說什麼，盼妮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薑秀雲舉著話筒，在原地站了半天。
若楠就在旁邊，電話裡的內容，她聽得清清楚楚。她走過去，從母親手裡拿過話筒，放回了原位。
“媽，算了吧。”若楠的聲音很平靜，但心裡卻不是滋味，“姐不肯幫忙，也正常。這房子，咱們不要了。二十萬，對咱們家來說，根本不可能湊到。咱們沒那個命。”
“不！”薑秀雲一下抬起頭，眼睛通紅的看著女兒。
“楠楠，你聽媽說。這套房子，媽是為你爭的！媽這輩子沒本事，眼睜睜看著你受了那麼多苦，卻一點忙都幫不上。現在老天爺給了這個機會，媽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砸鍋賣鐵，也一定要把這套房子給你拿下！”
若楠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從那天起，薑秀雲就跟瘋了一樣，開始到處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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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把自己壓箱底的幾件金首飾，當年若楠她爸給買的，全都拿出來賣了，換了三千塊錢。
然後，她把家裡唯一值錢的彩電，還有那輛還能騎的自行車，都折價賣給了收廢品的，又湊了三百塊。
她又跑回幾十裡外的娘家，跪在自己兩個親哥哥麵前，哭著借錢。娘家也不富裕，兩個舅舅東拚西湊，最後拿出了三萬塊錢給她。
她跑遍了村裡所有沾親帶故的人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話說儘。可一聽說要借上萬的錢，誰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四天過去了，薑秀雲跑斷了腿，也才湊了不到四萬塊錢，離二十萬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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