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為什麼要扔掉我，我恨你們為什麼不要我，我更恨自己，為什麼不是個男孩！”
薑秀雲呆呆地看著女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這個當媽的……我……”薑秀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一把抱住若楠，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我對不起你啊！我的楠楠！是媽沒用！是媽沒本事！我怎麼會不知道……我怎麼會把你想得那麼好……我以為他們是你姨奶家，是親戚，不會把你怎麼樣……我真是瞎了眼啊！”
“都怪那個老不死的！都怪你那個死老太婆！”薑秀雲哭得撕心裂肺，開始咒罵起早已死去的婆婆，“重男輕女！她心裡隻有她的大孫子！為了她的大孫子，她連自己的親孫女都不要！她就是個老畜生！她死了都活該下地獄！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母女倆抱在一起，在小院子裡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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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不知道多久，若楠才慢慢停下來。她擦乾眼淚，扶起快要哭倒的母親。
“媽，都過去了。”她的聲音還是啞的，但眼神很平靜，“我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個吃人的舊思想。”
是啊，都過去了。如果不是後來善良的錢家姥爺路過，把自己從那個地獄裡救出來，如果不是慈愛的養母錢霞把自己養大，或許自己真的就死在那個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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