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公公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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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悅的事情剛定下來，若楠心裡鬆了口氣，孫建峰也覺得能喘口氣了。夫妻倆給悅悅買了個新的護眼台燈，又專門給她整理出一個學習角落，就等著“名師在線”的課程開始了。家裡好像又有了點盼頭。
這天深夜，若楠睡得正沉，被客廳裡“咚”的一聲悶響驚醒了。
那聲音很沉，像是重東西落地的聲音，接著就是婆婆帶著哭腔的叫聲：“老頭子！老頭子你怎麼了！”
若楠一個激靈就醒了，旁邊的孫建峰已經掀開被子衝了出去。若楠也顧不上穿外套，跟著跑出了臥室。
客廳裡隻開著一盞小夜燈，公公孫大海穿著睡衣倒在衛生間門口，婆婆不知道該怎麼辦，想把他扶起來，可孫大海一米八的大個子，她哪裡扶得動，急得直掉眼淚。
“媽，你別動他！”孫建峰的聲音又快又穩。他幾步跨過去，蹲下身子，先是探了探父親的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動脈。
“建峰，你爸他……他剛說口渴，要去倒水，走到這就一頭栽倒了，我怎麼喊他都說不清楚話……”婆婆嚇壞了，話都說得顛三倒四。
若楠也趕緊跑過來，打開了客廳的大燈。燈光下，她看到公公的臉歪向一邊，嘴角流著口水，左邊的胳膊和腿一動不動，想說話，喉嚨裡隻能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音。
“急性腦中風。”孫建峰隻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
“若楠，快，打120！就說家裡有老人突發腦中風，地址是……”他飛快地報出地址，然後扭頭對婆婆說，“媽，你別慌，去拿個枕頭，不要太高的，輕輕墊在爸頭下，把他的頭偏向一邊，免得口水嗆到氣管裡。千萬不要給他喂水喂藥！”
“哎！哎！”婆婆聽了這話，手忙腳亂地跑去臥室拿枕頭。
若楠的手哆嗦著，好不容易才按對了120的號碼。“喂！急救中心嗎？我們家有人突發中風，地址是……”她把孫建峰教的話重複了一遍。
掛了電話，她看到孫建峰已經解開了公公睡衣的領口和腰帶，讓他呼吸能順暢點。
“建峰，爸他……他會怎麼樣？”若楠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前陣子公公因為悅悅的事還跟他們鬨別扭，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怎麼又出事了。
“別怕，我在。”孫建峰抬頭看了她一眼，“現在是搶救的關鍵時間，救護車來得越快，爸恢複的希望就越大。幸好發現得早。”
婆婆已經墊好了枕頭，守在旁邊，嘴裡不停地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悅悅也被驚醒了，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看到爺爺倒在地上，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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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悅，別怕，到媽媽這裡來。”若楠趕緊把女兒摟進懷裡，捂住她的眼睛，“爺爺會沒事的，爸爸是醫生，他在救爺爺呢。”
孫建峰一直半跪在地上，不時地跟父親說話，儘管知道他聽不清楚，也說不出來。
“爸，你撐住，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你不是還想看悅悅考上大學嗎？你可不能掉鏈子。”
樓下傳來救護車由遠及近的鳴笛聲時，若楠覺得腿都軟了。
急救醫生和護士抬著擔架衝了上來，孫建峰用最簡單的幾句話交代了病情：“患者，男，六十八歲，大概十分鐘前人就不清醒了，右邊手腳能動，左邊偏癱，嘴歪了，說不出話。我們判斷是急性腦中風。”
“家屬是醫生？那太好了，省了不少事。”帶頭的醫生點點頭，指揮護士開始做檢查和監護。
一陣手忙腳亂，公公被抬上了擔架。
“誰跟車？”醫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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