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姐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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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的瞬間，若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聽筒裡先是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隨即，姐姐盼妮帶著笑意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楠楠？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了？你那邊不是應該快下班了嗎？”盼妮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又愉快，背景裡還隱隱約-約有縫紉機工作的聲音和一些年輕人說笑的聲音。
“姐……”若楠隻叫了一聲，喉嚨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電話，就像一把即將要戳破美好氣球的利器，殘忍至極。
電話那頭的盼妮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了？楠楠，你聲音怎麼怪怪的？出什麼事了？是家裡誰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悅悅……”
“沒有沒有！”若楠趕緊打斷她，生怕姐姐胡思亂想，“家裡都挺好的，爸身體恢複得不錯，悅悅學習也用功，你別擔心。”
“那你這是怎麼了？說話吞吞吐吐的，跟做了虧心事一樣。”盼妮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但關心卻不加掩飾，“是不是建峰又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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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姐姐還像以前一樣護著自己，若楠的眼圈一紅，差點掉下淚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件事再也瞞不住了，早說晚說都得說。
“姐，不是我的事……”她定了定神，艱難地開口，“是……是王倩，她來找我了。”
“王倩”這兩個字一出口，若楠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原本嘈雜的背景音瞬間消失了，盼妮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緊接著，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沉默像一雙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了若楠的心。她甚至能想象出姐姐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裡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
“姐？姐你還在聽嗎？”若楠忍不住小聲地問，心裡充滿了忐忑。
又過了十幾秒，那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盼妮的聲音才重新響起，隻是那聲音裡，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輕快和暖意，隻剩下一種冰冷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疼。
“她找你做什麼？”
“她……”若楠咬了咬牙，把王倩的遭遇和請求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她被男人騙光了錢，帶著孩子走投無路，跪在自家門口，拿出孩子出生證明的事。她儘量用最客觀、最不帶感情的語氣去陳述，生怕哪個詞會刺激到姐姐。
旁邊的薑秀雲和李娟也屏住了呼吸，湊在電話旁，緊張地聽著。
若楠說完，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一次，薑秀雲忍不住了，她衝著話筒喊道：“盼妮！你別聽她的！那個女人就是個騙子！你可千萬不能心軟啊！她當初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嗎？讓她滾！讓她滾得遠遠的！”
“親家母，你小聲點！”李娟一把拉住情緒激動的薑秀雲。
“姐，你別聽我媽的，我就是想問問你的意思。畢竟……這是你的事。”若楠趕緊解釋。
“我知道。”盼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她還帶著那個孩子？”
“嗯，一個男孩，叫樂樂，大概三四歲的樣子，看起來……很瘦小。”若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三四歲……”盼妮輕輕地重複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若楠聽不懂的複雜情緒。那似乎是她第一次，如此具體地去想象那個孩子的存在。
屋子裡安靜得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若楠的心也跟著那秒針，一下一下地懸著。她不知道姐姐在想什麼，是在回憶過去的痛苦，還是在權衡現在的利弊。
終於，盼妮開口了，她的聲音異常清晰和堅定。
“楠楠，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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