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與長玨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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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玨抱著她,穿過人群與歡呼,行至族人獸形彙聚的空地中央。
他輕輕放下沈湄,在族人簇擁中,接過知鄴遞來的一碗碧綠色液體,濃稠如顏料。
沈湄看著,有些好奇:“這是什麼?”
“碧玉蠍族的婚儀,有些不同。”
長玨聲音很輕,目光落在那碗碧綠之上,唇角彎了彎。他修長的指尖輕輕蘸取,牽起沈湄的手,沿著她白皙的手背緩緩向上,在手臂上繪製出奇特的紋路。
沈湄覺得身體微微發熱,沒有掙紮。
當長玨掀開她的紗幔,兩人四目相對時,她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溫柔,那如蒼山青翠的眼眸一片深邃。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她額間。
碧綠一點,落在月白色的婚紗上,相映成趣。好似在預示,兩人將長久相依。
做完這些,長玨半跪於地,仰頭看向她。靡豔清冷的臉上含著笑,聲音鄭重而溫柔:
“蠍族一生會經曆多次蛻殼。每一次,都意味著新生,也意味著脆弱。而褪去的舊殼,記錄著成長的痕跡。我將自己的過去研磨成粉,覆在你身上,我的氣息,會永伴你左右。”
“阿湄,我愛你。”
他說得那樣鄭重,將她的手背貼在自己額間。那股虔誠與珍重,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沈湄垂眸看向他,握緊他的手,將他從地上輕輕拉起。她手腕一翻,一枚冰雪雕琢而成的碧綠戒指已套上他無名指,修長的指節與戒圈相融,大小剛好。
長玨微微一怔。
這戒指,他在明鏡手上見過。
原來,他也有。
“婚禮最重要的儀式,交換戒指。”
她抬起眼,望進他眼底:“長玨,往後我們會一起創造許多經曆。有你,有我,有我們的幼崽,有家人,有族人。我希望餘生的每時每刻,你都覺得開心,覺得有意義,有愛。”
她抬起手,光明係拂過天際,透過細密的雨幕,化作一道懸於高空的彩虹,美得奪目。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長玨立於漫天霞光之中,光芒映襯下,他的雌性那樣耀眼。
沈湄靠近了些,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輕聲呢喃:“長玨,我也愛你。”
就在這時,一旁有個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族長,族母,還有儀式的最後一步呢。”
長玨長眉微蹙,偏頭看向知鄴,覺得這小子很沒眼色,不知道該不該提拔。
“什麼儀式?”沈湄倒是好說話,手在長玨腰間輕輕捏了捏,渾不在意人多的樣子,眼神卻好奇地投向知鄴。
知鄴就是再遲鈍,也看出族長眼神裡的不悅了。
他輕咳一聲,偷偷將托盤遞到兩人眼前,上麵整齊碼著一些煮好的獸肉。
“嗯?”沈湄終於鬆開手,纖細的指尖戳了戳那塊肉,“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知鄴開口,長玨的聲音已先一步落下,清冷中帶著溫度:“蠍族蛻殼後,是最不設防、也最信任伴侶的時候。婚禮上有一項流程,由雌主親手喂下第一口食物。因為在碧玉蠍族,蛻殼後的第一口,都是由伴侶喂食的。意思是——我的新生,是你給的。”
說這句話時,他翠綠的眼眸直直落在她身上,繾綣纏綿。
沈湄微訝,覺得獸人世界的婚禮當真有趣,這些祝禱儀式,都帶著古老的鄭重。
正想著,長玨已經微微張開了嘴,安靜地等著她來喂,帶著些許傻氣。全程他的目光都沒從她身上移開過,翠綠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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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被他看得有些臉熱,總覺得他那眼神不像是在吞食物,倒像是在吞她。
待獸肉喂進長玨口中,周圍的碧玉蠍族獸人們忽然齊齊擺尾,吟唱出古老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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