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紙片人的世界崩塌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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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睜開眼時，不在船艦上，而是站在一片陸地上。
陸地？
她有些恍惚，放眼望去，四下皆是綠意，山川河流，儘在眼底。
“這裡是……”
原劇情裡，寧雪帶領獸夫找到的……最後的綠洲？！
沈湄瞳孔一縮，忍不住朝前走了幾步。所以，她直接被獸神送到大結局來了？她試著調動異能，卻發現所有能力都消失了。低頭看去，自己的手竟是半透明的，像一道虛浮的意識體。
“隻是意識。”沈湄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她要是一下子穿到大結局，中間得斷代多少東西？她的獸夫，她的幼崽，她的成神路，可能都不認識了！
獸夫……
沈湄看著眼前的綠洲，忽然想到，獸神把她送到這裡，是為了告知她神祇博弈的真相。那她豈不是能看到劇情裡，所有人的結局？
目前她知道的，是明鏡死在了曙光營地，被寧雪挖去獸晶。長玨進入破鏡階後親手殺了寧雪。那納迦、君玄、狐堰、無咎和應崇呢？他們又是什麼結局？
思及此，沈湄朝綠洲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她忽然頓住腳步，她隻是一縷意識，可以飛啊！
她身形如煙，倏然掠向綠洲深處。
綠洲遼闊，遠望無垠。很快，沈湄便看到了一座又一座城池矗立在大地上。她隨意挑了最大的一座落下去，想聽聽這裡的消息。
城池內外皆極儘奢華，最引人注目的是城頂嵌著一枚碩大的能源核心，光芒吞吐，照亮整座巨城。可沈湄一入城便察覺到了不對，城中的獸人們麵無表情，眼底翻湧著仇恨，空氣壓抑得近乎凝滯。即便她隻是一縷意識，也被這股死寂沉沉地壓住了。
她擰了擰眉，有些不解：尋到綠洲，陸地獸人得以重返陸地，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正想著，城池中央一麵巨大的星際光屏驟然亮起。
一道身影出現在畫麵中央。
他斜倚在王座上，一身華貴大氅逶迤垂落，修長指尖輕叩扶手，節奏不急不緩。緋紅的長發垂散在身前，襯得那張美豔至極的臉多了幾分慵懶的淩厲。他微微歪頭時，殷紅的唇緩緩勾起，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開口時聲音不大，卻令整座城的獸人都壓住了呼吸：
“諸位，獸人儘數覺醒，世界已無法承載。若要活下去，隻剩一條路。”
他微微一頓，狹長的眸子裡流轉著玩味的笑意：“殺光他們。”
沈湄看著那張臉，隻覺得陌生至極。
那是狐堰。卻又完全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狐堰。
她倏然轉頭看向四周的獸人們，他們的麵目在光屏映照下扭曲猙獰，滿眼猩紅，望向彼此的眼神裡沒有半分情誼，隻有殺戮與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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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世界的終點，所有獸人都成了覺醒者。
海神終於如願了。隻是這“如願”的模樣，如同人間煉獄。
“殺——”
衝天的殺意與呼嘯聲交織在一起，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就在這時，沈湄忽然察覺到大地一陣劇烈震顫，宛如地底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翻身。她瞳孔一縮，透過城池的輪廓，看見遠處的汪洋正在翻滾，飛鳥成群驚起，走獸奔騰四散。
星際光屏上，狐堰修長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扯起一側唇角，眼周緋紅愈深，笑聲裡浸滿了冷意：“看樣子，他們已經開始了。”
沈湄微微屏息，轉瞬間便見一簇火焰如離弦之箭般掠出，直奔震顫傳來的方向而去。緊接著，城池中的獸人們儘數化作獸形，或展翅、或狂奔，齊齊追隨狐堰而去。
“狐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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