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撥不出錢來休憩,一年比一年破,到現在已經沒剩幾塊水泥了,坑坑窪窪如泥路。
江祖先差點被抖下了車去,"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想把我摔死?"
“太麻煩了。”少年戴著安全帽,聲音嗡嗡的,可還是能聽出他話裡的冷淡。
他性子像吳青青,要麼不說話,要麼憋出來的全不是好屁。
“等會拿到錢了,分我五十。”江橘白又說道。
“五十?!”
爺孫倆在電動車上吵起來,江祖先破口大罵,江橘白冷靜應對,直到到了徐美書家門口才各自住嘴。
見著江祖先瘦骨嶙峋的背背著那一大袋子工具吃力得狠,江橘白本想就在車上坐著等,可看著江祖先走出幾步路後,沒忍住還是下了車,大步過去,一把把江祖先肩上的布袋丟到了自己背上。
江祖先一愣,接著便是得寸進尺,他揚著手中的旗子追趕,“還有這個!”
“旗子你自己拿。”
徐家地處僻靜,除了鳥語,人聲稀少,乍然出現一老一小的說話聲,還挺突兀的。
徐欒在自己房間外的露台上站著練字,他練完了厚厚的一遝紙,但桌角上還剩下三分之二沒有練完。
他目光在紙上流連,墨水還未乾涸前,散發出的味道令人反胃。
“徐欒,你必須達到我和你爸爸對你的要求,徐家必須要有一名資質合格的繼承人,你難道想看著你爸爸的名聲,我們徐家的名聲,斷送在你手裡嗎?”江泓麗苦口婆心的麵容出現在徐欒的腦海中。
接踵出現的就是樓下那對爺孫的爭執。
徐欒放下毛筆,走到了露台邊緣。
家中要做道場,說是為了供奉徐家祖先,安撫徐家亡靈,其實也不過是為了博得一個孝義的名聲。
看江祖先那不專業的神棍做派,就知道徐美書和江泓麗不過也隻是在敷衍了事,騙騙外行,差不多就過去了。
接待爺孫倆的是徐逵,徐逵對江祖先還算恭敬,對江橘白則愛答不理。
“這些人都是幫忙的,您需要他們做什麼,直接跟他們說就行。”徐逵說道,“道場基本上已經搭建好了,您看看還有哪裡需要補上的。”
“同學,你不要站在這裡,去旁邊玩吧。”徐逵看向無所事事的江橘白。
江橘白轉身就要離開徐家,回自己的電動車上。
“江橘白?”
徐逵的反應比被叫名字的人還要快,他看向站在門口的男生,“徐欒?你認識他?”
“嗯,”徐欒走出大門,“我同學。”
江橘白緩緩轉身,他看著徐欒,隻覺得陌生,完全不熟,說同學都不合適,因為除了知道彼此的名字以外,兩人平時在學校搭不上半點關係。
更別提1班一貫以來就看不上他們末班的人,路過他們班的時候,恨不得鼻孔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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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年級第一的徐欒,江橘白對他印象好不到哪兒去。
“上去坐坐?反正這裡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徐欒走到江橘白麵前,熟稔道。
江祖先在旁邊抖著袍子,應得飛快,“好好好,好好好,同學嘛,一起玩,一起玩!”他使勁給江橘白使眼色。
江橘白抿了抿唇,“我想喝水。”
他開了一路的車,灌了一肚子風,唇都被吹得發乾。
反正他家裡的人來給徐家乾活,他要一口水喝,也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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