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心中飛速盤算局勢。
此地官道狹窄,兩側密林阻隔,大軍無法儘數鋪開,若是一味後撤,極易被唐軍騎兵追擊掩殺,後方還有行動遲緩的傷兵輜重,一旦潰敗損失慘重。
唯有就地全殲這兩營伏兵,才能安心繼續向渡口行進,杜絕身後隱患。
他當即朗聲傳令,令數名傳令騎兵分赴各營傳遞軍令。
「命張大千統領老一營全體先鋒兵馬,正麵穩住陣腳,牽製唐軍主力盾陣,不許主動衝鋒,以弓弩壓製敵軍,死死纏住正麵敵軍,不可讓其衝破陣型」!
一名騎兵領命,揚鞭策馬飛速奔向前方先鋒部隊。
林業轉頭看向身側邵岷,沉聲道。
「邵岷,你率領老二營捨棄輜重輕裝,從右側密林迂迴,繞至唐軍右翼後方,截斷其騎兵退路,伺機突襲敵軍側翼,打亂盾陣排布」!
邵岷抱拳領令,即刻折返後軍,抽調精銳士卒卸下多餘行囊,攜帶短刀、弓弩鑽入右側密林,悄無聲息繞向敵軍側後。
最後,林業看向陳仲,下達第三道將令。
「陳仲,你統領老三營兵馬,走左側山林,繞至唐軍後路,封鎖整條土坡後方官道,切斷所有唐軍逃竄退路,但凡有敵軍想要突圍逃亡,就地斬殺,今日務必將這兩營唐軍全數殲滅於此,不留一個活口」。
「屬下遵命」!
陳仲立刻轉身調集本部兵馬,帶著士卒衝入左側密林,枝葉晃動,數千義軍迅速消失在林木深處。
三道包抄軍令儘數下達,中軍僅留老五、老六營護衛林業坐鎮高地,隨時策應三方戰線,弓弩手分列高地兩側,搭箭上弦,緊盯下方官道戰場。
前方,張大千已然重整老一營陣型,士卒迅速排列成多層弓弩陣線,盾牌兵立於最前排護住弓弩手。
唐軍見義軍停滯不前,統領唐軍的校尉策馬衝出陣前,手持長刀放聲嘲諷。
「一群流竄草寇,今日撞上我兩營精銳,插翅難飛,速速放下兵器投降,尚可留全屍」!
話音未落,唐軍校尉揮刀下令,正麵盾陣緩步向前推進,長槍手緊隨盾兵之後,兩側輕騎蓄勢待發,眼看就要壓向老一營陣線。
張大千怒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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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上千支箭矢如同黑雲般鋪天蓋地射向唐軍盾陣,叮叮噹噹撞擊在鐵盾之上,不少箭矢穿過盾陣縫隙,射中後排長槍手,唐軍陣中接連有人倒地,推進步伐稍稍遲滯。
唐軍校尉不甘示弱,當即下令己方弓弩手反擊,箭雨對衝,官道之上箭矢紛飛,不斷有士卒中箭哀嚎倒地,鮮血順著官道泥土緩緩流淌,染紅大片路麵。
正麵兩軍死死纏鬥,唐軍盾陣厚重,老一營僅憑弓弩隻能短暫牽製,難以撕開陣線,唐軍騎兵數次想要衝出側翼迂迴,都被張大千分出小隊弓弩手攔截,雙方陷入僵持,廝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震得兩側山林飛鳥四散驚逃。
約莫一炷香後,右側密林忽然爆發出震天殺聲,邵岷率領老二營已然繞至唐軍右翼後方,數千士卒手持短刀長矛,猛然衝殺出來,直撲唐軍輕騎側翼。
唐軍騎兵毫無防備,身後驟然殺出敵軍,陣形瞬間大亂,戰馬受驚四處衝撞,騎兵紛紛調轉馬頭回身迎戰,原本穩固的盾陣右翼失去騎兵掩護,露出大片破綻。
唐軍校尉見狀大驚,慌忙抽調前排盾兵分去右翼支援,正麵盾陣力量被拆分,防禦頓時薄弱不少。
張大千抓住千載難逢的戰機,振臂高呼,老一營全體士卒持長槍盾牌向前衝鋒,硬生生撞入唐軍正麵盾陣之中,短兵相接的慘烈廝殺瞬間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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