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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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兩個人，更是讓周圍的空氣都壓得發悶。
一個灰袍老者，須發皆白，站在那裡渾然一體，整個人仿佛和周圍的山水融合在了一起。
逍遙子，半步天人境的無上大宗師。
他身旁站著一個黑袍人，頭戴鬥笠，手裡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劍，劍身上沒有絲毫反光。
墨眉。
墨家巨子，燕丹。
逍遙子望著機關城的方向，臉色沉得厲害：“我們來晚了，機關城已經被攻破了。”
他用不著親眼去看。
光是空氣中那些殘破的氣機，就足夠還原出那裡的慘狀。
機關城裡的機關、陣法、**……全都斷了。
燕丹攥緊墨眉，指節捏得發白。
鬥笠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聲音已經藏不住那股澀意：“秦軍到底出動了什麼力量？這是我墨家花了數百年才建起來的機關城！”
幾天前，他收到消息，蒙恬帶著三千黃金火騎兵出了鹹陽，直撲機關城。
那時候燕丹已經中了六魂恐咒，命都吊在半空中。
可他還是丟下了一切——去找解藥、去找生機？全扔了。
他就是來赴死的。
高漸離飛身掠上城牆時，鎖骨處的血還在往外滲。
他身後，機關青龍正發出震耳的嘶鳴，四聖獸之一的機關青龍被斬斷了半條腿，墨家機關城破綻百出。
整個城池都在發抖。
城牆碎了一半，火油順著溝槽淌下來，燒得那些秦軍的鐵甲哧哧作響。
班大師倒在地上，腿被砸斷了一根，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公輸老匹夫……**……”
高漸離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沒說話。
他清楚，機關城守不住了。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頭金色獅子，渾身裹著鐵甲，隨意一吼就把機關青龍震飛出去。
那不是墨家機關術能抗衡的東西，那是公輸家的人用霸道機關術煉出來的凶器。
他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來人是道家人宗掌門，逍遙子。
“燕丹呢？”
逍遙子問。
“在那邊。”
高漸離朝城樓方向揚了揚下巴，“他說要和機關城共存亡。”
逍遙子眉頭皺了一下。
這個結局來得太快了。
按照燕丹原來的設想，機關城有天險固守，有四聖獸坐鎮，有班大師和高漸離這些高手壓陣，怎麼也能撐個三五天。
可現在，連一天都沒撐過去。
那尊金獅一爪下來，墨家最核心的機關城就跟紙糊的一樣碎了一地。
逍遙子找到燕丹時，他正站在碎裂的城垛旁，手裡握著墨家的信物——墨眉。
“逍遙子大師。”
燕丹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機關城保不住了，請大師帶上墨眉和我的手信，護著我墨家**去桑海。”
“去哪裡？”
“桑海有一處據點，是我墨家最後的退路。”
燕丹說這話時，目光一直盯著遠處，“但這條路需要有人來鋪。”
逍遙子沒接話。
他看著燕丹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懼色，隻有一種即將奔赴終點的坦然。
“你準備做什麼？”
逍遙子問。
“我中了六魂恐咒。”
燕丹的語氣很淡，“活不了幾天了。”
逍遙子沉默。
“我是墨家巨子。”
燕丹說，“機關城亡，我就亡。”
逍遙子接過那把墨眉。
“你……走好。”
沒有多餘的話，他轉過身，領著墨家**往機關青龍的方向疾馳而去。
高漸離跟在後麵，回頭看了燕丹最後一眼。
燕丹正背對著他們，把那柄斷劍橫在身前。
他麵前，是黑壓壓的蒙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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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是正在撤離的墨家**。
燕丹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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