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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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念站在那裡，一隻手還搭著張良的肩膀，嘴角掛著笑。
氣息已經斷了。
張良和顏路這才注意到，伏念那張原本儒雅清俊的臉，此刻早沒了半點血色。
灰白得像塊風乾的石頭。
整個人立在那裡，就跟一尊沒了魂的泥塑似的，連呼吸都感覺不到。
等兩人繞到他身後一看，心直接涼透了。
伏念的後背，早就被炸得什麼都沒有了。
隻剩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外麵掛著薄薄一層皮，勉強撐出個人形。
張良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來了。
剛才項羽引爆自身的時候，那股霸王之力和公子高的力量撞在一起，**中心根本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按常理，沒人能從那個位置活著衝出來。
是伏念。
是伏念拚了命撲上來，硬是用自己比他們倆深厚得多的內力，把兩人護住，一路撞了出來。
但他把所有的內力都用來保他們了。
連給自己後背留一分防守的力量，都沒有。
“不……師兄……不……”
張良看著伏念那張臉，從灰白變得像石灰一樣，一塊塊地往下掉渣。
整個人就像被風吹散的沙堆，眼看就要碎乾淨了。
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掄了一錘，渾身發抖，悲痛得連站都站不穩。
顏路也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可那哭聲響徹山林，卻換不來半點回應。
一陣風吹過來。
伏念的殘軀，像一把灰一樣，被風吹散，飄向山野，落進大地。
張良和顏路呆呆地抬起頭，四處張望。
像是在找伏念的影子。
魂都沒了。
——
這一戰鬨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消息傳得飛快。
東海這邊，聚集了太多反秦的勢力，不光有楚國殘部，六國餘孽基本全在這兒。
隻要有心打聽，什麼事都瞞不住。
公子高隻帶了三千私兵，卻猛得不像人。
硬生生靠著這三千人，前前後後把三萬精銳楚軍砍了個乾淨。
還順手宰了楚國大將項梁。
連那個狂得沒邊的西楚霸王項羽，也死在了他手裡。
消息傳回六國餘孽耳朵裡，那些人直接絕望了。
“三千人屠了三萬人？連項羽那種陸地神仙都打不過？這世上還有誰能擋得住他？！”
“聽說儒家三賢加上高漸離，整整七個陸地神仙一塊兒去殺他，結果全讓他給宰了！媽的，這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戰場上的風聲像刀子一樣刮過來，消息在東海一帶瘋傳。
“嬴政那百萬大軍還沒壓境呢，咱們這邊先被公子高給殺穿了！這仗還打個毛線啊！”
“七尊陸地神仙啊……說沒就沒了？公子高那個人呢？他沒事吧？嘶……”
“隻有請仙尊出馬，讓仙尊帶著咱們乾，才有活路！”
霸王一倒，所有人都慌了。
那些反秦的勢力，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顫。
對他們來說，陸地神仙就是天，就是地，就是無敵的招牌。
可整整七尊這樣的存在，跑去圍殺一個人，結果全被人給宰了？
這還反抗什麼暴秦啊！
嬴政的兵還沒動呢，光是公子高一個人，就快把他們連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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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那邊，小聖賢莊裡。
鬼穀正盤腿坐著，閉目養神。
他麵前黑壓壓跪了一大片人，少說幾百號。
周身仙光繚繞，霞光萬丈，把他襯得跟神仙下凡似的。
那些凡人看得眼都直了，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
鬼穀很享受這種感覺。
被凡人捧在天上的滋味，比在蓬萊仙山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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