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壁爐的火光。
鄧布利多的表情沒有變化。他依然是那張溫和的、彷彿什麼都知道的麵孔。
但他的手——
他的手放在桌上，食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那一下很輕，但木桌發出了一個沉悶的聲響，像是一扇沉重的門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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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矮星彼得。”鄧布利多緩緩重複這個名字，“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在十二年前的十一月。他追捕小天狼星·布萊克，被後者殺害——十二個麻瓜也死於那場爆炸。彼得隻留下一根手指。”
“他沒有死。”卡米莉亞說，“他炸了那條街，割斷了自己的手指，然後變成老鼠跑了。他的魔法能力不夠強大，做不到一整個街區的大爆炸——那是小天狼星指控他的時候說的。可是，校長，如果小矮星彼得真的那麼弱小，他怎麼可能在殺死十二個人的同時隻斷一根手指？”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小天狼星·布萊克被關進阿茲卡班的時候，沒有經過審判。”卡米莉亞繼續說，“巴蒂·克勞奇把他直接送進去了，因為他認定小天狼星是保密人——可是真正的保密人，不是小天狼星，是彼得。詹姆和莉莉選擇了他，可他出賣了他們。然後他陷害了小天狼星。”
她說完這些，大口喘著氣，像是跑了很長一段路。
（完了，說出來了。鄧布利多該不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吧？）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久到卡米莉亞開始數銀器的數量——七個。桌上放著七個銀器，有的冒煙，有的旋轉，有一個發出微弱的叮噹聲像是煮開了水。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
“……什麼？”
“我說，你說得對。”鄧布利多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這些事——小矮星彼得是保密人，他不是被小天狼星殺死的，他是一隻未登記的阿尼馬格斯——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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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莉亞張大了嘴。
“你知道？！”
“我知道。”鄧布利多轉過身，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疲憊。“我知道彼得是叛徒，我知道小天狼星是無辜的。但我沒有證據。十二年前，沒有活著的證人，沒有魔法記錄，沒有任何東西能把彼得從老鼠洞裡揪出來。”
他走回來，重新坐下。
“巴蒂·克勞奇堅持‘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他把小天狼星送進阿茲卡班的時候，我提出了異議，但克勞奇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在那個戰爭的餘燼還在冒煙的年代，他的話比我的分量更重。”
“可是——”
“可是我沒有堅持。”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下來，“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敗之一。小天狼星·布萊克為了一樁他沒有犯下的罪行，在攝魂怪的包圍中度過了十二年。而我，明明知道真相的一部分，卻無法救他。”
辰雪從卡米莉亞懷裡跳出來，走到鄧布利多手邊安靜地蹲下，像是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安慰。
“校長……”卡米莉亞不知道該說什麼。
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疲憊像潮水一樣退去，重新換上那副溫和的、捉摸不透的笑容。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看著卡米莉亞，“現在有了一個知道那隻老鼠身份的人。而且——”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辰雪身上，“有些老朋友，也終於可以回來了。”
他伸出手，辰雪主動把腦袋湊過去蹭了蹭。
“安小姐，你知道揭穿彼得的身份意味著什麼嗎？”鄧布利多問，語氣忽然變得嚴肅。
“小天狼星會被釋放？哈利有一個完整的家？”
“那是第一步。但還有更多。”鄧布利多的聲音很低，“彼得的暴露，會讓很多人不得不麵對十二年前的真相。有些人會因此重獲自由，有些人會因此身敗名裂，還有一些人——”他看著辰雪，辰雪正擡頭看他，藍眼睛一眨不眨。“——會從漫長的陰影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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