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睛像莉莉。”
他的聲音在“詹姆”和“莉莉”這兩個名字上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太久沒有說出這兩個字，舌頭上還殘留著某種銹跡。
“您還沒有和他相認。”卡米莉亞說。不是疑問句。
小天狼星搖了搖頭。
“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天花闆上的魔法雪景——那是城堡聖誕裝飾的一部分，雪花在穹頂上緩緩飄落，永遠不會落地。“‘你好，我是你教父，你爸媽死的時候我應該在你身邊的，但我被關在監獄裡十二年，因為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殺人犯，包括你’——這話怎麼開口？”
辰雪從卡米莉亞懷裡跳下來，走到小天狼星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那動作裡有一種奇怪的、不屬於貓類的安慰——像是在說“慢慢來，不著急”。
“也許，”卡米莉亞想了想，“您不需要開口。也許他應該從別人口中知道——然後自己來找您。”
小天狼星低頭看著辰雪，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說話的方式，”他終於說，語氣有些飄忽，“很像一個人。”
“誰？”
“……一個我認識很久的人。很久很久了。”他擡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思念、心疼、愧疚、慶幸——多到卡米莉亞覺得自己快要被淹沒了。“她說話也是這樣的。不直接給答案，但總能讓別人自己想通。”
卡米莉亞想說“那個人是誰”，但她忽然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問出口。鄧布利多說過，有些答案需要時間來揭曉，有些門需要她自己推開。
“……聖誕快樂，布萊克先生。”她最終說。
“聖誕快樂，卡——安小姐。”小天狼星的嘴角動了動，那個“卡”字的開頭被及時咽了回去。
卡米莉亞抱著辰雪轉身離開了。
走了十幾步，她回頭。
小天狼星還站在走廊裡，目送她。他的身影在雪光中顯得格外瘦削，像一個被風折彎了太久的樹枝。
辰雪在她懷裡發出一聲輕嘆。
“你認識他很久了，對不對？”卡米莉亞低頭問辰雪。
辰雪沒有回答。但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那一下，很輕，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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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卡米莉亞被赫敏帶進來的時候——辰雪認識路沒錯，但格蘭芬多塔樓的入口在八樓，而赫奇帕奇在地下，卡米莉亞在七樓到八樓之間的樓梯上繞了三圈，最後還是赫敏下來接她的——胖夫人畫像看到她們，挑剔地說了一句“又來了？”就被赫敏用口令懟了回去。
“開玩笑是開玩笑，但朋友是朋友。”赫敏說完，胖夫人嘆了口氣，打開了門。
公共休息室裡比赫奇帕奇那邊更熱鬧。紅色的壁爐燒得旺旺的，烤栗子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聖誕樹下堆滿了禮物，韋斯萊太太寄來的包裹像一座小山，喬治和弗雷德正在拆一個巨大的、發出奇怪聲響的盒子。
“卡米莉亞！”哈利從沙發上跳起來，臉上帶著一種興奮的、藏不住秘密的表情，“你來了！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卡米莉亞把辰雪放在壁爐邊的毯子上，辰雪立刻捲成一個白色的圓球，隻露出一隻耳朵。
羅恩正拿著一盒比比多味豆在研究，挑出一顆棕色的聞了聞，表情微妙：“我覺得這顆是泥土味的。”
“吃了嗎？”喬治探頭過來。
“還沒。”
“吃！”弗雷德鼓勵道。
羅恩視死如歸地把豆子扔進嘴裡，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變成痛苦變成認命：“……是耳屎味的。”
“你不是把所有耳屎味的都挑出去了嗎？”赫敏皺眉。
“我以為我挑了。”羅恩哭喪著臉。
一群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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