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換器那種——那種隻能讓你回到過去幾個小時，而且不能改變任何事情。這是更古老的、更本質的時間魔法。不是倒流，不是穿越——是理解時間如何流動，如何在恰當的時間做恰當的事。古語說‘時移世易’，時間變了，世界也會跟著變。學會觀察時間，是學會改變世界的起點。”
他把書放在她麵前，書封上的沙漏微微一亮，像是在回應什麼。
“第二本，”他拿起那本紅色封麵的書，“是一個老朋友留給你的。”
“老朋友？”
“很多年前，有一個來自東方的巫師，曾經在霍格沃茨做過短暫的訪問學者。他研究的是你們稱為‘東方魔法’的東西——符文、陣法、氣、陰陽。這些東西和西方魔法截然不同，但同樣強大。”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悠遠，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他離開之前，留下了一句話：‘月亮的孩子，會看懂這些的。’”
卡米莉亞的手指觸到那本書的封麵，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就像她之前摸到月光石吊墜時的感覺。不是第一次觸碰，而是再次遇見。
“我……看得懂嗎？”
“你試試。”鄧布利多微笑。
卡米莉亞翻開第一頁。裡麵不是英文，也不是拉丁文——是漢字。繁體字，豎排，從右向左。她不費什麼力氣就讀了出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你讀出來了。”鄧布利多的語氣平靜，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我……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不需要懂。”鄧布利多說，“你隻需要讀。讀久了，自然會懂。就像時間一樣——你不需要理解時間的本質，才能讓時間流過你。你隻需要活著，感受它，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忽然發現你懂了。”
辰雪從卡米莉亞懷裡跳出來，走到那本紅色封麵的書上，用爪子輕輕拍了拍封麵上的仙鶴。仙鶴像活過來一樣，在雲霧中飛了一圈，又回到了原位。
“它也認識。”鄧布利多笑著說。
“辰雪到底認識多少東西……”卡米莉亞無奈地嘆了口氣。
“比你想象的要多。但比它自己想讓你知道的要少。”鄧布利多眨了眨眼，又恢復了那種謎語人式的笑容。
卡米莉亞把兩本書抱在懷裡，感受著它們的分量。不重，但很沉——像兩個小小的、等待被打開的寶箱。
“校長。”
“嗯？”
“您為什麼給我這些？”
鄧布利多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部，目光落在壁爐的火焰上。
“因為你是一顆種子。”他說，“種下去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它會開出什麼花。但如果你不給它陽光、水、土壤——它就永遠不會成為它應該成為的樣子。這些書，是給你的陽光和水。”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外，月光灑在黑湖上，湖麵如鏡，倒映著一輪圓滿的月亮。
“時間魔法和東方魔法，都有一個共同點。”他背對著卡米莉亞說，“它們都要求你——先忘記自己，才能找到自己。你在厄裡斯魔鏡前看到的是你所渴望的。而這些書會教你——如何把渴望變成現實。”
卡米莉亞沉默了很久。
辰雪跳回她懷裡，蹭了蹭她的手。
“謝謝您，校長。”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不客氣。”鄧布利多轉過身，笑了笑，“聖誕快樂，卡米莉亞。願你在時間中找到自己的節奏，在東方魔法中找到自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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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莉亞抱著兩本書走出校長辦公室，辰雪穩穩地坐在書堆頂上，像一個船長站在船頭。
走廊裡空蕩蕩的，聖誕宴會已經散場，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隻有她和貓，和一整條被月光照亮的石廊。
她走到拐角處，停了一下。
小天狼星站在那裡，靠著牆，像是等了很久。
“聖誕快樂，卡米莉亞。”他叫的是“卡米莉亞”，不是“安小姐”。聲音沙啞，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穩。
“……聖誕快樂，布萊克先生。”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他直起身，將雙手插進褲袋裡，目光落在她懷中的書上。“不需要你回答什麼，也不需要你現在做什麼。我隻是想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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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被很多人愛著。有些人在你身邊，有些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心願——希望你平安，希望你快樂，希望你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都值得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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