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辰雪的頭——辰雪難得地沒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
“試過了。”鄧布利多終於說，嘴角彎起一個微小的、帶著心疼的弧度，“差一點就試沒了。”
“但我還活著。”
“……是。你還活著。”
斯內普忽然從窗邊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裡麵翻湧著複雜到無法辨認的情緒。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出了一句：“再有下一次，我不會救你。”
那語氣太冷太硬了，冷到海格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但卡米莉亞看到，斯內普說完這句話之後，轉身離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袍角幾乎撕裂空氣，快到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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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氣了。不是因為“救她麻煩”——是因為她差點死了。）
（他在害怕。）
（斯內普在害怕。）
鄧布利多目送斯內普離開，然後轉向卡米莉亞，藍色的眼睛裡有光在流動。
“今晚的事，回去之後不要多想。告訴你一件事——那個黑影，暫時不會再出現了。教授們已經加強了禁林周邊的防護。但魔法石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他說“還沒有結束”的時候，語氣裡沒有緊張，隻有一種深沉的、意味深長的鄭重。
“你要好好養傷。”鄧布利多拉起被子，給她掖好被角——那動作太像一位祖父了，卡米莉亞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另一個人。“一切，等你傷好了再說。”
他說完，帶著麥格教授和海格走出了病房。
腳步聲漸漸遠去。
病房裡隻剩下卡米莉亞和辰雪，和窗外隱約的風雪聲。
辰雪從她胸口慢慢爬到枕邊，蜷在她頭旁邊，把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她的脖子上。那不是隨便搭的——那個位置正好是月光石吊墜的地方。
（它知道。）
（辰雪什麼都知道。）
卡米莉亞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撫摸著辰雪的尾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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