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醋意聖誕舞會的喧囂像是一場盛大的幻夢，當午夜的鐘聲敲響，魔法天花闆上的星河漸漸隱去，霍格沃茨重新被蘇格蘭高地凜冽的冬夜包裹。
然而，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個夜晚的寒冷才剛剛開始。
城堡二樓的走廊裡，壁爐裡的火光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老長。秋·張獨自站在陰影處，雙手緊緊絞著長袍的邊緣。她今晚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長裙，原本是為了和塞德裡克站在一起時顯得般配，可現在，這身精心打扮卻成了一個殘忍的笑話。
就在剛才，她親眼看到塞德裡克在舞池中央，用那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眼神注視著卡米莉亞。那種眼神，不屬於“朋友”，不屬於“禮貌”，那是隻屬於愛人的、毫無保留的沉溺。
“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秋·張喃喃自語，眼眶泛紅。她以為他們之間至少是有默契的，以為那場舞會上的共舞是某種無聲的約定。可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她所有的自作多情打得粉碎。
“秋。”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秋·張猛地回過頭，看到赫敏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杯熱騰騰的黃油啤酒。
“我……”秋·張慌亂地擦去眼角的濕意，試圖維持住拉文克勞級長的體麵，“我隻是覺得有點冷。”
赫敏沒有戳穿她。她走上前，將黃油啤酒塞進秋·張冰冷的手裡，輕聲說道：“有些人的眼睛，從第一眼起就隻裝得下一個人。這不是你的錯，秋。你很好，隻是……你等錯了人。”
秋·張低下頭，看著杯中倒映的自己，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她知道赫敏說得對。塞德裡克·迪戈裡就像天上的月亮，溫柔地照亮每一個人，但他的光，從來都不屬於任何一朵試圖靠近的雲。
而在城堡的另一端，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裡，氣氛同樣凝重。
幾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圍坐在爐火旁，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他們看著塞德裡克今晚在舞會上的表現，心裡既為朋友高興，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他變了。”一個名叫厄尼的男生低聲說道，手裡緊緊捏著魔杖，“以前的塞德裡克，會把每一個女孩都照顧得很好，他會記住每個人的喜好，會在走廊上對每個人微笑。可現在……他的眼裡隻有卡米莉亞。”
“這難道不好嗎？”另一個男生反駁道，但語氣卻有些底氣不足，“他終於找到了真正喜歡的人。”
“可我們是赫奇帕奇啊！”厄尼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的委屈，“我們一直以為，他會是那個永遠屬於我們的人。他那麼溫柔，那麼體貼，他本該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而不是……不是某個人的專屬。”
這番話像是一顆石子，在平靜的湖麵上激起了層層漣漪。休息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並不是嫉妒卡米莉亞，也不是真的想要佔有塞德裡克。他們隻是……捨不得。捨不得那個永遠溫和、永遠包容、永遠把所有人的感受都放在第一位的塞德裡克，就這樣被另一個人徹底“帶走”。
這種失落，無關愛情，卻比失戀更讓人難受。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塞德裡克走了進來。他還沒有換下舞會的禮服，領結微微鬆開，金色的短髮有些淩亂，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彩。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朋友們複雜的眼神，也看到了角落裡正在偷偷抹眼淚的秋·張。
他沒有迴避，也沒有解釋。他隻是徑直走到秋·張麵前，微微彎下腰，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對不起，秋。謝謝你願意陪我走過這一程。你值得一個滿眼都是你的人，而不是我。”
秋·張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她喜歡了很久的男孩。他的眼神坦蕩而真誠，沒有一絲敷衍或愧疚。她突然明白，自己從未真正擁有過他，又何談失去？
她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我知道。塞德裡克，祝你幸福。”
塞德裡克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那群赫奇帕奇的男生們。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龐，“你們覺得我變了，覺得我不再是那個屬於所有人的塞德裡克了。”
男生們沉默著，沒有人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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