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綠眼眸裡的醋意霍格沃茨的狂歡像一場盛大的潮汐，在午夜時分達到了頂峰，又隨著夜色漸深而緩緩退去。
卡米莉亞並沒有立刻返回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她站在黑湖邊的陰影裡，目光穿過波光粼粼的湖麵，遙遙望向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
她知道哈利在那裡。
作為大難不死的男孩，作為今晚與塞德裡克並肩加冕的英雄，他本該被鮮花、掌聲和無數崇拜的目光包圍。但卡米莉亞太了解他了。哈利·波特是一頭習慣了在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的孤狼，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狂喜中時，他隻會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格格不入。
他需要安靜，需要獨處，更需要……確認她的存在。
卡米莉亞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沒有走向格蘭芬多塔樓，而是轉身，像一抹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城堡深處的陰影裡。
她繞過了巡邏的費爾奇，避開了皮皮鬼的惡作劇，最終停在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的一條隱蔽迴廊裡。這裡有一扇巨大的拱形花窗，正對著黑湖，月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地闆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她沒有現身，隻是靜靜地倚靠在冰冷的石柱後，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黑暗之中。
幾分鐘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肖像洞口的方向傳來。
哈利·波特走了出來。
他並沒有換下那身繁複的禮服長袍，隻是隨手扯鬆了領帶。他的頭髮比白天更加淩亂，綠色的眼眸裡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度疲憊卻又異常亢奮的氣息。
他沒有走向樓梯，而是徑直朝著這扇花窗走來。
哈利靠在窗台上，從長袍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根有些皺巴巴的香煙——那是他從麻瓜世界帶來的習慣，在魔法界極少有人知道。他並沒有點燃，隻是將那根煙夾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的目光穿過彩繪玻璃，死死地盯著黑湖對岸。
那裡，是卡米莉亞剛剛站過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那裡。”哈利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在空曠的迴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回頭，彷彿隻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卡米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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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石柱後的卡米莉亞挑了挑眉，並沒有回應。
哈利似乎也並不期待她的回答。他低下頭，看著指尖那根被揉得不成樣子的香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塞德裡克吻了你。”
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
哈利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卡米莉亞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周身驟然緊繃的魔力波動。那是壓抑到了極緻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嫉妒與不甘。
“他在月光下吻了你的額頭，”哈利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看著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他的全世界。他把你當成了他的錨，他的救贖……他以為他活下來了，就有資格去觸碰月亮。”
卡米莉亞依然沒有出聲。她隻是靜靜地聽著，感受著這頭孤狼在黑暗中毫無保留地剖開自己的傷口。
“可是卡米莉亞……”哈利的聲音突然顫抖了一下。他猛地擡起頭，綠色的眼眸裡翻湧著令人心驚的偏執與瘋狂，“你明明知道，是我先看見你的。”
“在禁林裡，在迷宮裡，在那個該死的墓地裡……每一次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我看到的都是你。”
“塞德裡克隻是運氣好，他活下來了。可我呢？我差點就死了！我拚了命地從那個瘋子手裡活下來，不是為了看你在他懷裡微笑的！”
哈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死死地攥著那根香煙，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恨他。”哈利低聲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我恨他那麼乾淨，那麼溫柔，那麼理所當然地站在你身邊。他就像個竊賊，偷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但我更恨我自己。”
“我恨我連質問你的資格都沒有。我恨我隻能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暗處看著你們。我恨……我恨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要對我露出那種笑容。”
哈利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呢喃。
“卡米莉亞，你為什麼不看我？”
“你為什麼……不肯隻看著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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