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極了。隻有窗外風吹過招牌的吱呀聲，和吧台後，那個老人壓抑了數十年的、無聲的悲慟。
不知過了多久，阿不福思終於擡起了頭。
他的眼睛紅了，但那雙湛藍的眼眸裡，那層蒙了多年的灰色霧氣，似乎被風吹散了一些。
他看著卡米莉亞，目光複雜而深沉。
“……你和她不一樣。”他低聲說，“她太脆弱了。而你……”
他沒有說下去。
卡米莉亞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沒有憐憫，沒有同情，隻有一種跨越了年齡和立場的、靈魂深處的理解。
“我知道。”她輕聲說，“所以我才來這裡。”
阿不福思凝視著她。良久，他伸出手，從吧台下麵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用褪色的藍絲帶係著的玻璃瓶。
他將瓶子推到卡米莉亞麵前。
“這是她最喜歡的。”他的聲音依然沙啞，但已經平穩了許多，“蜂蜜和薄荷釀的甜酒。她管它叫‘星星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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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莉亞低下頭，看著那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子裡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溫暖的、琥珀色的光澤，在昏暗的酒吧裡，彷彿真的裝著一滴凝固的星光。
她伸出手，將瓶子拿了起來。
“謝謝你，阿不福思。”她輕聲說。
阿不福思沒有回答。他隻是重新拿起了那塊抹布，開始擦拭吧台。
但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機械。他的肩膀挺直了一些，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縷微弱的光。
卡米莉亞將那個小小的玻璃瓶收進了長袍的內袋裡。她最後看了一眼牆上那幅安靜的油畫，然後轉身，推開了豬頭酒吧沉重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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