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錄取通知書“母親。”金髮女孩低眉順眼地遞過手上的盤子。
同款金髮的女人掃了她一眼，沉默地接了過來。
沃克家的廚房被這兩個與沃克血緣無關的女性不得不掌控多年，她們有條不紊地將這個大得堪比餐廳廚房的地方打理得整潔漂亮，為沃克家烹飪一頓頓美味佳肴。
即使沃克家明明都能請傭人打掃衛生、即使少年那個上個月才過十一歲的生日。老沃克認為家人的烹飪更為健康美味。
沉默在這個廚房是常態。
可這個夜晚對這對血脈相連的母女意義非凡，她們少有的說了幾句話。
“他已經答應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發生，明天你吃完早餐就走吧。”
人後，她們一般用“他”代稱老沃克。
事實上，梵妮婭第一次叫老沃克為“繼父”的時候，羅莎莉比老沃克還要驚訝，不過她一向是個很會掩飾情緒的女人，那時她隻摸了摸時年五歲的梵妮婭的頭髮，沒說什麼。
“嗯。”
廚房再次歸於平靜，隻有平底鍋上的肉排滋滋作響，還有洗碗池的陶瓷碰撞發出的清脆聲。
“梵妮婭……”
羅莎莉·沃克突然發現自己的女兒竟然長高了不少，已經到她的胸前，“你睡覺時會腿疼嗎？”
梵妮婭正擦洗盤子，聞言擡起那雙與她相似的藍眼：“什麼？”
反應過來指的是生長痛，梵妮婭避開了母親的眼神，語氣冷硬：“還好。”
她聽出自己聲音的不自然，強行讓聲音如往常柔和：“我就快5英尺了，或許我以後會比你高。”
得到回答是母親冷淡的“嗯”。
羅莎莉專心將肉排擺到盤子裡，梵妮婭垂下長長的睫毛，陰翳將她的眼神掩藏。
熱騰騰的煎肉排被一個個端上餐桌上，梵妮婭擺著盤，餘光掃到向她靠近的老沃克，身體一僵，雙眼固執的盯著手上的盤子。
就在她迅速擺完準備從側邊離開時，那個高大的身影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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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喜歡的煎肉排，配這瓶史密斯先生送的紅酒怎麼樣？”
羅莎莉的嗓音格外甜蜜，曾經讓她厭惡和痛苦，又一次次讓她感到慶幸。
老沃克是倫敦某金融機構的高管，人人都說他是位富有又紳士的男人，對離異的羅莎莉母女慷慨又貼心，還送梵妮婭上私立學校。
隻有梵妮婭清楚，這是個多麼虛偽透頂的男人。
從在老沃克的朋友們麵前表演鋼琴，到管教那兩個蠢笨惡毒的老沃克的繼承人、到學習烹飪為以後更好的嫁人……
為了讀書，為了填飽肚子，梵妮婭在家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討好老沃克和兩個繼弟。
老沃克長得一副老好人的臉，卻極為大男子主義。
隨著梵妮婭的長大，老沃克看向她從漠視到黏膩的窺探，如蛆附骨。
梵妮婭瞥了眼那兩位看似恩愛的夫妻，低頭離開，一副乖巧模樣。
真佩服羅莎莉。
她來到客廳，招呼電視前的兩個在拆玩具的小混蛋吃飯，男孩們立即放下那支離破碎的玩意跟隨她回到餐廳。
兩個雙胞胎繼弟比她小兩歲，驕縱但好在愚蠢，在這些年的相處下總算長了點腦子明白她不是他們可以惹的人。
餐桌上，老沃克再次問起了梵妮婭轉學的事情：“那位親戚連多年不見的侄女學費都包了，看來是位極為慷慨的男士。”
梵妮婭聽出了他的打探意圖，茫然的擡起頭，仿若一無所知。
羅莎莉紅唇彎彎：“親愛的，你忙壞了，是梵妮婭的姨媽，已經多年沒跟我聯繫過。再怎麼慷慨也比不上你給梵妮婭上私立學校付出的那麼多，你總是這麼無私。”
老沃克眼神滿是自得，嘴裡還虛偽地說：“這不算什麼，你知道的，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
梵妮婭麵上隻是淺笑，好像多麼贊同羅莎莉的話。
——
收拾完行李已近午夜，梵妮婭剛打開窗閉眼享受夏夜的晚風，這時臥室門被敲響了。
這克製而有節奏的聲音，隻有她的母親。
羅莎莉進門直奔牆角的行李箱，梵妮婭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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