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學院杯鑽石（加更）地下教室裡，瀰漫著坩堝中升騰的蒸汽和各種草藥的奇異氣味。
斯內普黑色的身影在桌椅間無聲穿過，他的長袍隨著動作翻湧，仿若巡遊的魔鬼魚。
所到之處，熬煮魔葯的學生們不禁屏住呼吸，生怕他停下噴射毒液。
梵妮婭和艾略特自一年級認識後成了固定的魔葯課搭檔。
他們的操作台上，配料按順序排列，切割精確到毫米，攪拌次數和方向與課本插圖完全一緻。
艾略特負責攪拌，梵妮婭負責添加配料，兩人沒有多餘的話，動作默契得彷彿流水線機器。
“差不多了。”梵妮婭輕聲說。
艾略特收起攪拌棒，退後了一步。鍋裡的藥水呈現標準的淡綠色，表麵平滑如鏡。
斯內普走到他們桌前。
那雙黑眼睛冷冷地掃過藥劑，斜瞟了眼操作台。配料都被擺放得整整齊齊，使用過的放在左側，未使用的單獨放在右側，檯麵上乾淨無塵，沒有一丁點材料殘渣或藥水。
“不錯的消腫劑。”他語調平淡地說。
“E，拉文克勞加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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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好幾個赫奇帕奇都擡起頭，往梵妮婭她們的坩堝看，有幾個不可置信地瞄了眼斯內普。
她們旁邊那桌的秋和瑪麗也在好奇地看過來，手上仍在有條不紊地熬製藥水。
“安布羅斯小姐，”他補充道，“如果你的操作速度能趕上你整理檯麵的速度，也許能拿到O。我希望你期末，不會再如此自作聰明，捨本逐末。”
梵妮婭垂下眼皮：“謝謝教授，我明白。”
艾略特在旁邊沒說話，他魔葯課上學期拿了E，是在梵妮婭的輔導下拿到的。
等斯內普走遠了他才小聲嘀咕：“‘不錯’，他今天心情這麼好？還給你建議。”
梵妮婭把坩堝裡的藥水裝進藥瓶裡：“說不定遇到什麼好事了。”
魔葯課上的合格藥水會送到校醫院，光靠龐弗雷女士一個人可沒法為全校師生大大小小的病症都提供足夠的藥水。
雖然有些複雜點的藥水會找斯內普教授，但這位魔葯課教授、斯萊特林院長、巡夜常駐教授也沒這麼多時間提供藥水。
路過巨大沙漏的時候，她們才知曉斯內普今天為什麼心情不錯。
格蘭芬多沙漏裡的紅鑽石少了一大截，斯萊特林雖然也少了些，卻遠不及格蘭芬多丟得多。
沙漏前站著的獅子們個個臉色灰敗，小蛇們的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有個最生氣的高年級格蘭芬多正在人群裡控訴罪魁禍首是誰。
霍格沃茨最受矚目的哈利·波特帶著另外兩個一年級夜遊，給格蘭芬多扣了一百五十分。
馬爾福雖然也讓他的學院被扣了五十分，但斯萊特林們顯然認為這種一換三的交易劃算極了。他們逮住機會就對格蘭芬多們各種挖苦和嘲笑。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們向來是學院杯的冷門選手，隻當作壁上觀。但多少有些遺憾，照這個架勢，今年學院杯又要落到斯萊特林手裡。
這可是七連冠啊。
次日下午。
“所以，那晚我走之後你們被費爾奇抓到了？”梵妮婭說。
聞言，赫敏和哈利垂下了頭。
剛出院的羅恩舉起還沒拆繃帶的手，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頭以作安慰。
梵妮婭說不上愧疚，她沒有照顧他們的義務，可三人一起去送諾伯，卻隻有她自己全身而退。她心裡多少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遺憾吧，遺憾自己沒多提醒他們一句。
但現在說這話也晚了。
“那另一個被扣分的一年級呢？”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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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聲音悶悶地說：“是納威，他發現馬爾福要舉報我們，想來提醒我們，結果也被麥格教授抓了。”
哈利一直沒說話。
想起那晚回宿舍後，納威埋在床上哭泣，他心裡難受極了。
梵妮婭在心底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筆記本遞給赫敏，“那就把心思放在考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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