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無知者幸福梵妮婭轉向鄧布利多。
這位老巫師始終溫和地看著她，極有耐心。
她將黑皮書遞了過去。
鄧布利多接過書，用魔杖輕輕點了幾下。
銀色的光芒沿著書封的紋路流淌了一圈，他仔細看了片刻，才擡起頭。
“隻是黑皮書上的保護魔咒生效了，”他說，“這個咒語很久沒有運轉過，突然啟動，支撐羅德裡戈小姐畫像的魔力被抽調了一部分，一時供應不上。”
他再次揮動魔杖，一縷銀光沒入書頁。然後他將書還給梵妮婭。
“可以了。”
梵妮婭接過書，手指微微發抖。她輕輕點了下封麵上的米婭的臉。
米婭的眼睛動了一下。
“讓我再睡一會。”她含糊地說，又閉上了眼睛。
梵妮愣了一秒，然後鬆了口氣，眉眼總算舒展開。
她抱著書，對鄧布利多說：“謝謝您，校長。”
“不必謝我。”鄧布利多說，藍眼睛微微彎起，“現在能陪我坐一會，嘗嘗蟑螂堆了嗎？”
“不用了，”梵妮婭回答的很快，語氣委婉，“我刷牙了。”
“好吧，那隻能我自己享用了。”
梵妮婭本想提醒他晚上吃糖對身體不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不確定鄧布利多會聽這種勸。
她看著老巫師往嘴裡塞了一顆糖，咬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彷彿真的在嚼蟑螂。
“梵妮婭，”鄧布利多慢條斯理的說，“鍊金術製品終究有極限。留在書裡的那部分……是有限的。就像是那些畫像一樣，來自主人的記憶和感情。”
梵妮婭沒有說話，低下頭，手指按在黑皮書上，隱隱抗拒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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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沒繼續說下去。
他從桌上的盤子裡拿了一把甘草魔杖，遞過去。
“你可以帶回去，分享給你的朋友們。”
梵妮婭輕聲道謝，接過糖，塞進了口袋裡。
“校長，”她忽然問，“您今晚怎麼會出現在禁林？”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或許和你在那兒的原因一樣。等待幫助某個需要幫助的人。”
梵妮婭目光躲閃了一下，落在桌上的糖果堆上。
牆上的某張畫像輕輕笑了一聲，又閉上了嘴。
“可是，哈利他很痛苦。”
梵妮婭說，聲音比她預想的要低。
她想起男孩倒在地上的樣子，汗水把額前的頭髮打濕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臉白得像白紙。
如果鄧布利多出現在禁林，他不可能不知道哈利在裡麵。可他為什麼會讓哈利承受那些，麵對那危險的東西？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
“我不知道，梵妮婭，”他說，語氣竟有一絲罕見的坦誠，“我沒想到會這樣。”
梵妮婭擡起頭，直視他的藍眼睛：“那四樓走廊的東西，也是為哈利他們安排的嗎？”
哈利他們總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在梵妮婭麵前遮遮掩掩。可是三個一年級，是怎麼得到這麼多關於四樓走廊的信息？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沉默本就是一種回答。
“裡麵的東西，比禁林的更可怕嗎？”梵妮婭又問。
一聲極輕的嘆息。
鄧布利多眉眼柔緩，聲音輕了些：“梵妮婭，從你一入學，我就知道你很敏銳，也很機靈。”
他停頓了一下。
“我隻能告訴你。這一切是為了哈利，也是為了所有人。”
為了哈利，為了所有人？
梵妮婭一頭霧水，腦海卻浮現一年級的某個片段。
她偶然聽到，鄧布利多教授與麥格在鐘樓關於哈利的隱秘談話。
她當時隻覺得哈利命途多舛。
現在，那些碎片開始拚合。
女孩猛地直起身，眼睛定定看著眼前的校長。
“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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