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和喬治終於注意到角落裡的兩人。
雙胞胎交換了一個眼神正準備像兩顆炮彈一樣衝過來，梵妮婭卻對他們極輕地搖了搖頭。
弗雷德腳步一頓，喬治拽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悻悻地把手上剛掏出來的煙火收了起來，退回到了喧鬧的格蘭芬多長桌旁，但視線還時不時往這邊飄。
梵妮婭收回目光，看向金妮。
聽到她關心的詢問，金妮的笑容反而淡了些。
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串粉色珠子：“還好……隻是有時候會頭暈……”
她的聲音有些飄忽，梵妮婭安靜等著，卻沒等到下文。
“去校醫院看過嗎？”梵妮婭微微皺眉，語氣盡量輕柔。
“沒事，可能隻是有點累了。”金妮的聲音越來越輕，盯著地闆上的一道刮痕。
梵妮婭看著她的紅色頭頂，心裡隱隱感到不對勁，但沒有再開口。
她不喜歡別人對自己的隱私刨根問底，因此能理解別人的緘口不言。
“如果需要我，你知道我一般在哪。”她說。
金妮擡起頭，扯起一抹笑：“圖書館和公共休息室，我記得。”
梵妮婭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沒再說什麼。
拿到建議表後的這兩個月，她在圖書館翻了不少書。
在赫敏的建議下，她托羅莎莉買了幾本和麻瓜學校製度有關的書。
十一月底前，梵妮婭總算把建議表填完了。
校長室裡，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紙，半月眼鏡後的眼神很是專註。
壁爐裡的火苗跳動著，把整個房間映得暖洋洋，空氣裡帶著淡淡的甜味和柴火味。
牆上的歷任校長肖像們有的在閉目睡覺，有的探頭探腦往房間裡的兩個人看，有的乾脆湊到畫框邊緣歪著頭看紙上的字。
梵妮婭站在門後的一個鍍金棲枝前，看著上麵那隻老鳥兒無精打采，看見她也隻是無力地叫了兩聲。
它的羽毛是暗淡的火紅，稀疏覆蓋在孱弱的身體上。
這是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它快要死了。
鳳凰死後重生。
但看見福克斯那疲憊模樣，梵妮婭眼神不禁帶上幾分憐惜。
上次她來校長室太晚了，房間又暗，都沒注意到它，那時候的福克斯應該比現在神氣多了。
“你提到的薪酬和激勵製度很棒。”
身後傳來鄧布利多的聲音，梵妮婭轉過身，回到校長桌前。
鄧布利多的白鬍子動了動，眼睛帶著笑意：“特別是這個——每學年根據教學助手的表現發放10到20加隆的津貼。我想這能讓一些條件沒這麼寬裕的學生在幫助教授的同時，也能攢夠買幾本好書的錢了。”
“還有這個評分機製和監管製度，”鄧布利多繼續往下看，“教學助手根據教授的評分領取相應的津貼，如果認為教授的評價不公，有渠道可以提出異議……唔，這倒是讓我有點壓力了。”
他擡眼看向梵妮婭，眼裡閃著促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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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有教授打分太苛刻，被助手投訴到我這來，我這是校長可就難辦了。”
梵妮婭想問他是不是在暗示斯內普教授。
但作為一個好學生（她自認為），她決定明智地保持沉默，隻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鄧布利多放下羊皮紙，笑眯眯地對梵妮婭說：“我當校長這麼多年，收到過不少建議。有的長篇大論，有的義憤填膺，有的恨不得為我寫好回信。但你的這一份……”
他認真地看著她，聲音柔和下來：“你比我這個校長還上心。條條款款，不光想著助手們怎麼幹活，還想著他們怎麼不被虧待、怎麼激勵他們。連投訴渠道都想到了。”
“我隻是不想當白工。”梵妮婭說，緊貼大腿的手有點僵硬。
鄧布利多的眼裡流露出一種洞穿一切的溫和：“誠實是很好的美德，可這不能否認你爭取的不僅是你自己的利益。妮婭，你寫的每一條，受益的都不止你一個人。你為自己爭取的時候，從不會把別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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