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次後悔梵妮婭很會解決麻煩。
朋友們遇到的難題她三兩句就能理清頭緒，教授們找不到能回答問題的學生時隻需要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就連極少有人知道的魂器，她也有辦法找到。
唯獨感情這件事，她承認自己的處理方式總是一塌糊塗。
可她的眼睛似乎比她的腦子先學會了別的事。
學會了在人群裡尋找哈利。發現哈利不見，馬爾福卻一臉得意後，她的心沉了一下。
最後，她和艾略特是在馬爾福先前待著的包廂找到了被隱形衣蓋住的哈利。
哈利躺在地闆上，仰麵朝天，眼鏡歪在一邊，鼻子下有乾涸的血跡，鼻樑上一道紅色的新痕。
他的身體僵直地保持著蜷縮一團的姿態。
“癒合如初！咒立停！”她連續念出魔咒，語速快而急，都忘記了自己會無聲咒。
哈利幾乎是剛恢復知覺就立刻側過身，用手背猛地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動作粗糙而急促。
艾略特扶起他，一邊給他用清潔咒。
“馬爾福對你做了什麼？”梵妮婭聲音低沉，帶上幾分怒意。
哈利沒回答，垂著頭用手擦臉，似乎臉上還有什麼髒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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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的梵妮婭身心疲憊，見哈利不言不語，胸口的煩躁更似撩起的火焰，燒得一鍋熱水就要咕咚咕咚湧出來。
她想要追問：“哈利——”
“已經乾淨了哈利。”艾略特截住她的話頭，並遞了一個眼神過去。
梵妮婭冷靜了下來，看著哈利始終沒有擡起的臉，遲鈍地意識到了什麼。
她沒再追問，走在兩個男孩跟前，簡短地說：“先走吧，火車要回倫敦了。”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哈利走在最後麵，腳步比平時沉。他的鼻腔裡還殘留著血的味道，就像是剛才那掃不去的窘迫。
他從來沒覺得如此難堪。被心儀的女孩撞見自己狼狽地躺在地上、滿臉是血、臉還被馬爾福踩過，比被斯內普在課堂上連嘲一百遍還要讓他難受。
他恨不得回到一個小時前讓自己進馬爾福包廂前不要露出馬腳。
也不至於被馬爾福發現後被石化扔在隔間裡上，用隱形衣擋住所以沒人發現。
聽著人聲遠去，他祈禱有人能回來，又祈禱沒有人能看見他這副模樣。沒想到來人是妮婭和她的朋友，被掀開隱形衣的那一刻他隻想把頭埋進地闆裡。
聽到妮婭的追問，他不知道如何作答，難道他要說他是因為懷疑德拉科有伏地魔安排的任務溜進他們包廂卻隻聽到了德拉科對他的斯萊特林朋友們語焉不詳地吹牛。
若是他是打敗了什麼敵人，攝魂怪、八眼巨蛛都好，可偏偏他是被馬爾福反擺了一道。
馬爾福在他進包廂時就發現了，將計就計地等到人們下了火車才把他抓了個現行。
他的心裡被惱火和窘迫反覆炙烤，遲遲不敢擡頭看著梵妮婭。
為什麼會這麼狼狽地出現在她麵前？
半個月沒見，再見卻以這麼尷尬的一麵出現。
他原本就比梵妮婭小兩歲，期望梵妮婭能正視他的感情，而不是以往一樣當做需要照顧的弟弟。
現在他在她眼裡的形象肯定更不可靠了。
車站外隻剩一輛夜騏馬車，孤零零地停在暮色裡，兩匹夜騏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同時擡起了頭，沒有瞳仁的眼睛裡竟看出幾分期待。
哈利無心留意這些，梵妮婭第一個上了車，她挨著車廂壁坐下，他猶豫了一下，心頭未散的難為情讓他坐到了對麵。
最後一個上來的艾略特沒猶豫坐到梵妮婭身旁。
他的胸口產生了一股鬱氣。
這不是結束。
梵妮婭似乎很睏倦，上車後就闔上了眼睛。他鬆了口氣至少無需麵對如何回答梵妮婭的糾結，又看見艾略特用魔法變出一個靠枕放在梵妮婭的頸側。
心宛若被酸得冒泡的水浸著。
他知道艾略特是她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之一，比他和她認識得還要早。他也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什麼超出友誼的東西。
可那晚看過電影之後，他再看這一幕，隻覺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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