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淌過叢生的野花,在草莖稀疏處彙集成一汪血泊。
目所能及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大片大片的鮮紅血色。
沙菲克夫婦的身體已經被折磨得不成形狀,明明可以用索命咒瞬息解決的事情,那個地獄回來的惡魔偏偏學著人類部落的手法,一刀刀緩慢地折磨,殘忍地虐殺。
尼古拉斯像條狗一樣被踩在地上,斷掉的胳膊殘肢落在遠處,傷口已經流不出血了,他全身的血都快流幹了。
原本桀驁不馴的雙眼已經開始渙散,生命在這漫長的折磨中一點點流逝。
高高在上的惡魔把玩著那根象徵不敗的古老魔杖,沉醉於虐殺藝術中,不願給他一個終結。
“說吧,逃走的那隻小老鼠,被你們藏到哪裡去了?”
伏地魔一張口,從空洞的喉嚨裡發出“嗬嗬”氣聲,那詭異的麵孔看起來像一具異變的活屍,早已失去所有類人特徵。
一聲驚雷炸響,閃電撕碎烏雲密布的天空。
尼古拉斯用最後的力氣,輕蔑地提起嘴角,一字一句艱難地發音:
“你,做,夢。”
伏地魔的笑容消失在臉上,他似乎沒了興趣再去折磨,於是朝著一邊揮揮手,他那矮小姦邪的手下立刻接收到信號,肥膩的臉上堆起一個惡毒的笑容,對著地上的尼古拉斯丟出一道切割咒。
“哢嚓——”
咒語和驚雷一道落下,隨後世界一片靜默。
尼古拉斯的頭顱骨碌碌地滾下草坡,死不瞑目地停在艾琳娜麵前。
……
“哥哥——————”
艾琳娜撕心裂肺地慘叫著從夢裡醒來。
現實世界裡也在打雷,她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全身肌肉痙攣,緊縮在原地抽搐。
雨水開始倒灌,沒一會兒就淹掉了艾琳娜鋪在地上臨時取暖的稻草。她還在不停的尖叫,用指甲傷害自己,扯著自己身上沒幾塊完好的布料,企圖從黑暗的夢魘中掙紮逃脫。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不遠處,雙目獃滯地盯著虛空,靜靜等待艾琳娜發完這一輪瘋。這場麵一開始還會把他嚇到,但十幾次之後,德拉科已經麻木了。
大雨在半個小時後停了,艾琳娜的意識逐漸平穩,抱著雙腿蜷縮在角落裡,又靜靜待了半小時。
“你好點了?”德拉科剛一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因為長時間沒有進水而變得嘶啞。
艾琳娜仍然像個木頭人一樣,沒有理他。
德拉科拖著同樣狼狽不堪的身軀,站起身來,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乾枯髒亂的頭髮。從他身上全然看不到一點曾經意氣風發的馬爾福大少爺模樣。他現在有點後悔,趟了這趟渾水,救下一個沒什麼交情的瘋婆子。
“我出去給咱們找點吃的,你在這別亂跑,別發瘋。”
他認命地丟下一句囑咐就往外走。
“馬爾福。”
身後傳來嘶啞微弱的一聲輕喚。
德拉科頓住腳步,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能是五天以來艾琳娜第一次正常開口說話。
他看向那個骨瘦如柴,憔悴不堪的少女,山洞中微弱的火光照亮她瘦削的臉龐,嵌著一雙毫無生機的黑色瞳孔,她整個人脆弱得彷彿泡沫,一碰就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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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你為什麼要救我?”
她用長時間脫水、因為尖叫而嘶啞的嗓子,固執地提問。
德拉科陷入沉默。
自從三年前鄧布利多和救世主哈利·波特的相繼隕落,第三次巫師世界大戰爆發。馬爾福家作為親信,一路看著伏地魔高歌猛進,以摧枯拉朽之勢剷除異己、收服信眾、殘害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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