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差點沒頭尼克抱著頭跑了時間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被拉長了，兩人的影子在地麵上交織，不知道是夕陽的溫暖還是先前那點玩笑的氣氛，讓艾琳娜難得的感到輕鬆。
看著麵前被一堆“黑歷史”獎盃弄得麵紅耳赤的塞德裡克，她的語氣中帶上一絲真實的好奇：
“說真的，你不會累嗎？維持這麼多……滿分評價。”
各種意義上的。
塞德裡克微微一愣，他斟酌著要如何回答這個稍顯哲學的問題……
“嗨！傍晚好！讓我看看這是誰又被罰課後勞動了！”
一個身形巨大、穿著中世紀服飾的半透明幽靈，慢悠悠地從牆裡穿過來。
他自認為優雅地，實則十分浮誇地對著兩人行了一個騎士禮，語調如同唱歌劇一般抑揚頓挫：
“傍晚好，我們的熟人，盡職盡責的迪戈裡先生，傍晚好，陌生的美麗小姐。”
“你好，尼克爵士。”塞德裡克很熟稔地和對方打招呼。
同時小聲地對艾琳娜解釋：格蘭芬多幽靈。
艾琳娜微微頷首。
尼克很新奇地圍著艾琳娜左看右看，真誠讚美：
“美麗的小姐，你是新來的嗎？我還從未在學校看過誰擁有你這般脫俗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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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的嘴角抽了抽，憋出一句“謝謝”。
“初次見麵，請允許我自我介紹——”
尼克來勁了，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擡到胸口，微微俯身，“我是尼古拉斯·德·閔西·波平頓爵士，可以叫我尼克爵士，願為您效勞。”
尼古拉斯？
艾琳娜挑了挑眉，竟然這麼巧和她哥哥一個名字。
“當然了，大多數人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個名字……”
幽靈不懷好意地停頓，臉上露出一副要展示拿手好戲的表情，同時用手扶住了自己的腦袋兩側。
艾琳娜突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差點沒頭的尼克。”
話音剛落，他雙手用力，隻聽一道皮肉剝離的聲響，整顆頭顱被狠狠往下一拉，露出斷裂處清晰的血肉，然後晃晃悠悠地以一個恐怖至極的角度掛在脖子上。
“哢嚓——”
似乎有一道驚雷猛地炸響在大腦裡，四周的聲音全都消失了，艾琳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一乾二淨。
視線急速扭曲，周圍的畫麵都在旋轉崩塌，她的眼前不再是浮誇的格蘭芬多幽靈，而是隨著切割咒一同落下的，滾落在她腳邊的，屬於親哥哥的頭顱。
她似乎又聞到了那股濃鬱的血腥味，從斷肢裡汩汩流出的血液淹沒了她腳下的土地，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窒息深深刻進她的靈魂，要拉著她永無止盡地下沉。
她要被淹沒了，又一次。
“艾琳娜？”
有人拉住了她。
塞德裡克的聲音像一道澄心清神的頌缽，彷彿能夠穿透時間和空間，溫柔地在混沌中呼喚。
他幾乎是在她晃神的一霎那，就立刻趕到了她身邊，伸出手穩穩地接住她軟倒的身體，讓她靠著最近的櫃子坐下。
“看著我，深呼吸，對。”
這一係列反應像是肌肉記憶一樣刻進身體，塞德裡克簡直太熟悉她現在的狀態意味著什麼了，他順便抽空瞪了一眼還飄在空中手足無措的幽靈。
“這這這……現在的學生太脆弱了……可不關我的事啊！”
尼克爵士被艾琳娜的反應以及塞德裡克那個眼神嚇到了，他慌慌張張地嘟囔了幾句，還沒來得及把頭按回去，就抱著頭腳底抹油般地迅速飄離現場。
塞德裡克沒工夫管他，注意力全在艾琳娜身上。他看著懷裡的人因痛苦而緊皺的眉頭，不停顫抖的身體，布滿額頭的冷汗，和昨晚在密室裡，以及開學列車上一模一樣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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