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的準備時間，對於妮姬來說，綽綽有餘。
“一號到六號，出勤。七號到十號，留守。”
林啟的命令簡單直接。
“是，指揮官！”
十名士兵O.W.齊聲應答，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生態園裡回蕩，隨後隊列自動分成了兩部分。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被點到名號的六名士兵立刻轉身，小跑著跟在了拉毗身後，前往地下二層的車庫。而剩下的四名士兵則原地立正，目送他們離開，隨即轉身走向通往上層的電梯，開始執行她們的留守任務。
林啟跟在隊伍後麵，心裡那點剛當上指揮官的小激動，又冒了出來。
這就是他的兵。
地下二層，原本是酒店的停車場，現在隻停著兩輛嶄新的車。一輛是肌肉感十足的福特F-150猛禽皮卡，另一輛則是線條流暢的雅馬哈摩托。
林啟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堆包裹嚴實的防護裝備。
“把防輻射服穿上，一人一套。”
說著，他自己先拿起一套，笨拙地往身上套。這玩意兒又厚又重，穿起來跟宇航服似的，活動極不方便。
“報告指揮官。”拉毗的聲音響起，“我們不需要這個。”
林啟套著頭盔的手一頓，扭頭看她：“什麼意思？地表核輻射可不是開玩笑的。”
“妮姬的機體本身就具備高強度的輻射抗性，常規劑量的核輻射塵埃，不會對我們的核心機能造成影響。”拉毗解釋得十分專業，“穿著這個，反而會影響我們的戰鬥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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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愣住了。
他看著拉毗和她身後那六名士兵，拉毗依舊是那身單薄的作戰服，短裙，絲襪，在陰冷的地下車庫裡顯得格格不入。
“臥槽，差點忘了這茬。”林啟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即擺擺手。
“行，既然你們用不著，那就不用穿了。”
他心裡不禁有點羨慕。自己還得裹得像個粽子，她們卻能穿著清涼的短裙在輻射區裡健步如飛。
人與妮姬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很快，林啟把自己武裝完畢，隻露出一雙眼睛。
“拉毗，你來開車。”
“是。”
拉毗毫不猶豫地坐上駕駛座，六名士兵則熟練地打開後車門，三人一排，擠進了後座，順手將手中的衝鋒槍抱在懷裡，槍口一緻朝下。
林啟吭哧吭哧地爬上副駕駛，係好安全帶，深吸一口氣。
“讓九號打開閘門，我們出發。”
“收到。”
伴隨著沉悶的液壓聲和齒輪轉動的巨響，前方那扇偽裝成山壁的巨大圓形金屬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道灰濛濛的光線，照射了進來。
這是末日降臨後，林啟第一次看到外麵的世界。
沒有想象中的一片火海，也沒有衝擊波摧毀一切的殘垣斷壁。
天空是灰色的，像一塊髒了的幕布，厚重的雲層遮蔽了太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塵埃，能見度很低。四周一片死寂，連風聲都聽不見，隻有皮卡車引擎的怠速聲在空曠的車庫裡嗡嗡作響。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涼和死寂，撲麵而來。
“走吧。”林啟的聲音透過頭盔，顯得有些沉悶。
福特F-150發出一聲低吼，駛出了地堡，沿著盤山公路，朝著山下的高速公路開去。
車輪碾過布滿落葉和塵土的路麵，發出沙沙的聲響。路兩旁的樹木已經枯黃，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樹杈指向灰色的天空，像一隻隻掙紮的手。
林啟沉默地看著窗外。
這就是核爆之後的世界。
雖然白鷺山距離魔都的核爆中心足夠遠，沒有受到直接的衝擊，但核冬天帶來的影響，已經開始顯現。
壓抑，死寂。
這就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
“指揮官，”拉毗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前方三百米，發現高速服務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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