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全部情況。”
幾十公裡外，偽裝成山體一部分的地下隧道內，李宏光的聲音通過加密線路，清晰地傳到屏幕另一端。
屏幕上的人影籠罩在陰影中，肩章上的將星偶爾閃過一絲光亮。他沉默地聽完彙報，似乎在消化著信息。
過了幾秒，那個人影動了動，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把證物袋再舉起來一次。”
李宏光立刻照做，將那枚黃澄澄的9毫米彈殼重新對準攝像頭。
“9毫米手槍彈……”將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意味，“但是造成了全自動武器的火力覆蓋效果。李宏光，你不覺得這事兒本身就很不合常理嗎？”
“報告長官！我也覺得不對勁！這完全違背了我們對現有輕武器的認知！”李宏光立刻答道，他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能理解他困惑的人。
“任何一種武器的射速，都受限於它的機械結構、散熱能力和供彈方式。想用9毫米口徑做到那種彈幕密度，除非他們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技術。”將軍的聲音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都敲在李宏光的心上。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技術參謀匆匆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文件。他先是朝屏幕敬了個禮，然後轉向李宏光，壓低聲音彙報道：“隊長，有新發現。我們通過戰前的國土資源信息庫，查了白鷺山那片區域的產權記錄。”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對自己的發現也感到有些意外。
“那個廢棄的人防工程，連同周圍大概五十公頃的山林地，在核爆前三周，被一個叫林啟的年輕人，通過合法手續買下來了。”
“什麼？”李宏光愣住了，“一個運氣好的普通群眾？”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形象：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富二代，末世前買了個防空洞當倉庫或者搞什麼主題派對，結果剛好躲過一劫。
“把這個林啟的全部背景資料，給我調出來。”屏幕裡的將軍打斷了李宏光的思緒，語氣不容置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渠道，核爆前的資金動向、網路活動記錄、社會關係……我要知道他的一切。立刻，馬上！”
“是！”
命令下達，整個臨時指揮部立刻高速運轉起來。一道道指令通過數據鏈發送出去，沉睡在各個資料庫深處的信息，開始被喚醒、篩選、整合。
李宏光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他原本以為自己追蹤的是一夥窮兇極惡的暴徒，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是有房產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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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小時，剛才那名技術參謀又一次沖了過來，這次他的臉色比之前還要精彩，像是見了鬼一樣。他甚至忘了敬禮，把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桌上，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
“將軍！隊長！你們快看這個！”
指揮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李宏光一把抓起文件，隻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
屏幕裡的將軍也通過共享看到了文件內容，他那一直穩如泰山的身影，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技術員指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清單，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這個林啟……他在核爆前的一個月內，通過各種我們能查到的合法、半合法甚至灰色渠道，總共調用了海量現金！”
“他用這筆錢，採購了海量的物資！從食品、藥品、飲用水，到種子、農具、柴油發電機，清單長達上百頁！多到足夠填滿十幾個標準集裝箱！”
“而且他的採購行為……毫無邏輯！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商業模型或個人消費習慣，就好像……就好像他提前知道會發生什麼，在為一場曠日持久的末日做準備！”
技術員的話音落下，整個指揮室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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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靜得隻剩下設備運轉的輕微嗡鳴。
李宏光捏著那份文件，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運氣好？
這他媽叫運氣好？
哪個運氣好的人會在末世前一個月，花光所有錢去買幾百噸食物？
這不是運氣好，這是精準到可怕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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