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猛地一栽。
林啟手裡的咖啡杯脫手飛出，在對麵的真皮沙發上潑開一團褐色的汙漬。迪塞爾“啊”了一聲剛想去扶，又一陣劇烈的顛簸傳來，她整個人直接撞進了索林懷裡。
“怎麼回事？！”
“指揮官！正下方有東西！”布麗德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又快又急，“掃描顯示有個巨型能量源在往上沖！速度很快！體積……體積算不出來！”
林啟一把抓住扶手，指節都捏白了。
控製台的全息地圖上，一個巨大的紅色光斑正在瘋狂閃爍，正從地底高速撞上來，快得像一枚從地心發射的導彈。
“全員抓緊！”
轟——！
前方三百米外，冰原整個炸開了。
不是裂開，也不是塌陷，是整片凍得比鋼鐵還硬的大地，被什麼東西從下麵硬生生頂碎了。無數凍土碎冰衝上天，劈裡啪啦砸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個臉盆大的坑。
煙塵衝天。
然後，林啟看見了它。
一頭萊徹。
但和之前那些雜兵完全不同。
那怪物光是露出地麵的上半身，就他媽有三十層樓那麼高。它的裝甲不是暗紅色，而是純粹的漆黑，表麵流淌著某種詭異的能量紋路，像岩漿在黑夜中流動。
最要命的是它的胸口。
那裡嵌著一門主炮。
炮口的直徑，至少五米。
此時此刻，那門炮正在充能。猩紅色的光從炮口深處亮起，越來越亮，周圍空氣被電離成刺眼的幽藍色，整片區域的溫度在兩秒內飆升了十幾度。暴風雪還沒靠近它就蒸發了，形成一個詭異的真空區。
“我操……”尼恩從車頂縮回腦袋，眼睛都直了，“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暴君級萊徹。”拉毗的聲音在通訊裡響起，依舊很穩，但握槍的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第一次萊徹戰爭，這種東西出現過七次。每一次，人類都得拿一個裝甲師去填，才能勉強把它打跑。”
“打跑？”阿尼斯愣了，“不是殺掉？”
“人類軍隊沒殺掉過暴君級。”拉毗頓了頓，“一次都沒有。”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林啟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飆升的能量讀數，腦子飛快地轉。這東西不是沖他們來的，就是沖著白雪公主去的。但不管它的目標是誰，現在它擋在方舟快車的必經之路上，那門炮一旦發射，列車的裝甲根本擋不住。
“布麗德！”
“在！”
“火力計算！”
“算過了！”布麗德的聲音都啞了，“沒用！我們所有的炮，就算全打在一個點上，也破不了它的甲！連外層都打不穿！”
阿尼斯吹了聲口哨，不知道是在緩解緊張還是真心覺得離譜：“得，咱們的炮彈連給它撓癢癢都嫌不夠勁。”
“指揮官！”布麗德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是尖叫，“它要開炮了！”
十二秒。
林啟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放大的充能光斑，腦子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轉向？來不及，以列車的速度和對方的覆蓋範圍，躲不掉。硬扛？布麗德剛才說得很清楚，打不穿，那不叫硬扛，那叫自殺。
他剛要開口。
遠方，一聲槍響。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廢墟頂端亮起，拖著長長的尾焰，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橫跨整個戰場。那道光越過列車的車頂，越過漫天飛舞的碎冰與煙塵，徑直撞上了暴君級萊徹胸口的能量護盾。
嗡——！
半透明的紅色護盾瞬間顯形，與白色光束瘋狂對撞，交界麵爆發出刺眼的電火花。整片區域的空氣都在震顫，衝擊波一浪接著一浪，把周圍的廢墟直接削平了一層。
僵持了零點幾秒。
護盾碎了。
那道光一頭紮進巨型萊徹的胸腔，根本沒停，直接洞穿了拉毗口中那十二層複合重裝甲，從它背後炸了出來。光束去勢不減，一頭紮進後方漆黑的夜空，消失在天際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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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暴君級萊徹的動作定格了。
它胸口的紅光驟然熄滅，龐大的身軀中央，一個直徑兩米的大洞正在緩緩擴大，邊緣的裝甲被高溫燒成了熾白色的液態金屬，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林啟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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