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遠的五元樁功,什麼時候達到這般境界了?」
齊青山有些驚愕。
五元樁功,共六十式,齊修遠的每一個沉胯、擰腰、探手等動作,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似的,筋骨開合的節奏更是恰到好處。
就算是他這個浸淫此道幾十年的人來做,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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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清楚記得,半個月前偶然撞見兒子練功,很多動作都還差強人意,遠不如武館正式弟子,甚至比不上幾個樁功紮實的記名弟子。
這才多久?
此刻齊修遠演練的五元樁功,不僅動作標準,更有一種沉下心神的忘我意味,周身氣息穩得不像話,仿佛已經修練了幾十年。
難道,他終於頓悟了?
修煉一道,感應不到氣血,就永遠跨不過那道屹立在普通人與武者之間的氣血壁障,練得再久再刻苦,也隻是強身健體,成不了真正的武者。
但如果跨過這道檻,便能踏入明勁,力氣倍增。
「五元樁功大有進步,感應氣血的可能性也會有所提升,希望修遠真能成功吧。」
齊青山站在牆外看了好一會兒,終究沒去打擾,轉身離開了。
院子裡,齊修遠的身體還在一遍遍修煉著,完全不知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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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早就把全身衣衫浸透,甚至還順著發梢往下滴,腳下的青石板都濕了一小片。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住在武館中的正式弟子,陸續起床前往演武場。
路過偏院時,有人下意識往齊修遠的院子裡掃了一眼,當場就愣住。
「不是吧?大師兄還在練?」
「不能吧……許是起得早,剛練上?」
「什麼剛練上!你看他那身衣服,還是昨天那身,你再看那汗濕的印子,這分明是練了一整夜!」
幾個人湊在院牆外,一個個瞪大眼睛,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這也太拚命了!」
「大師兄天賦不好,都拚到這份上,擺明是為了三個月後的天府會武,我們倒好,每天練兩三個時辰就喊累,居然還好意思偷懶……我真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啪!啪!」
兩聲脆響。
「不是,陳師弟,你真抽啊?」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趕緊練功去!我看今天誰還有臉劃水偷懶。」
幾人臉上發燙,攥緊拳頭快步往演武場走去。
此刻的齊修遠,身體依舊在修煉,眼睛也睜著,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可神識早在後半夜就陷入了沉睡。
等他意識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日頭都已經爬得老高,陽光曬得後背發燙。
他本能地想打個哈欠,伸個懶腰。
可念頭轉完,身體半點反應都沒有,臉上、手上、腰上,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紋絲不動。
「果然還在練著,這係統接管是真省心,連睡覺都不耽誤。」
齊修遠暗自一笑,也不著急,就這麼安安靜靜等著。
轉眼間,十個時辰。
最後一式樁功收勢,雙腳併攏,雙手緩緩沉回小腹。
就在這一瞬間,齊修遠拿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嘶!!」
他差點直接癱在地上。
渾身汗濕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腰腿的酸麻一股腦湧上來,骨頭裡都透著酸脹感,兩條腿更是軟得跟棉花似的。
緊接著,一股異樣的感覺從體內升起。
一股細細的熱流,正順著脾臟的位置緩緩沉下去,再沿著腰脊往腎腑走,溫溫熱熱的,像一股細小的暖流。
齊修遠屏住了呼吸。
他試著攥了攥拳頭,那股熱流竟真的跟著意念動了起來,順著胳膊往指尖湧去,暖暖的,還有些發脹感,全身的力氣,都跟著爆增了許多。
唰的一下,淡藍色光幕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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