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遠立刻把止血草團按在其腹部、腰後兩處貫穿傷口上。
跟著又撕下自己內襯的衣襟,扯成長布條,一圈圈給她紮緊,打上結。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剩下的,就是將你帶回青山藥鋪。」
齊修遠輕喃道。
止血草隻能止住傷口的血。
沈緋衣被斷竹穿腹而過,腸道肯定受了損,裡麵又不能直接敷草藥,不然隻會引發感染,反而更麻煩。
所以,真正致命的傷,其實還沒有得到處理。
齊修遠沒耽擱。
快速摘了半簍紫心果,往背上一甩,抱起沈緋衣,往山下趕去,把人送到了青山藥鋪。
藥鋪有華南翁坐診,他是齊聞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老郎中。
「少館主,這位姑娘怎麼傷成這樣?」
華南翁看見渾身是血的沈緋衣,臉色也是一變,連忙示意齊修遠把人放到裡間的診床上。
「華老,她腹部被斷竹穿腹而過,外麵的傷口我已經敷了止血草,但內裡沒來得及處理,另外,她跟妖物惡鬥過,其它臟腑有沒有損傷也不好說。」
齊修遠語速很快地把情況說清楚。
華南翁點點頭,上前翻開沈緋衣的眼皮看了看,又給她把脈,片刻後從藥櫃頂層取出一顆蠟封的灰褐色丹藥,捏碎蠟殼塞進她嘴裡,再餵了兩口溫水,手指在她咽喉處輕輕一按。
昏迷中的沈緋衣喉結滾動,把丹藥和溫水咽了下去。
「少館主放心,幸好她已踏入內壯境,五臟六腑比普通人強韌得多,氣血也足夠渾厚,加上你處理及時,止住了大半出血,命算是保住了。」
華南翁一邊輕捋著鬍鬚一邊說。
「不過,她失血過多,其他臟腑也有震傷,得兩三日才能醒轉,之後再好好調理幾個月,應該便能痊癒。」
齊修遠微微頷首。
還得是內壯境啊。
換做氣血境武者,或是普通人,臟腑受這麼重的傷,恐怕半路就撐不住了。
他叫來一個夥計,讓他跑一趟霸槍武館報信,畢竟沈緋衣是霸槍武館的人,還有那些死去的弟子,也得有人去山裡收屍。
「等一下。」
夥計剛邁出門檻,齊修遠又開口把人叫住。
「算了,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食鐵妖熊死在那裡,霸槍武館的人去收屍,肯定會發現,到時候問起是誰殺的妖熊,總得有個說法。
齊修遠還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殺招。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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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封神指,僅僅隻能對內壯境及以下產生作用,無法封印鳴骨境高手。
所以,得先把這件事揭過去。
他親自趕到霸槍武館,隻說自己進山採藥,意外撞見了現場,絲毫不提妖熊是自己殺的。
反正最後紮進妖熊嘴裡的長槍,本就是霸槍武館的。
而沈緋衣帶人進山獵妖的事,霸槍武館的人早就知道,本想藉此讓霸槍武館之名更加響譽天府,可沒想到結果卻是如此。
這麼慘重的結果,讓武館上下都沉了臉。
這代價,太大了!
而且,兩個月後便是天府會武,這麼一弄,霸槍武館怕是會輸得很慘。
好在沈緋衣撿回一條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等從霸槍武館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上的鋪子開始上門板,掛著的燈籠亮起燭光,將齊修遠和霸槍武館的人身上都染了層紅色。
霸槍武館派了兩個女弟子過來照顧沈緋衣,至於那些死去的弟子的屍體,隻能明日再派弟子入山收殮。
畢竟入了夜,城外很危險。
齊修遠沒回青山武館,就在藥鋪後院廂房歇了下來。
夜越來越深,轉眼到了醜時。
天色更暗了,這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外麵打更的梆子聲剛過去。
躺在床上的齊修遠猛地睜開眼睛,眸子裡全是凜冽之色。
他翻身坐起,換上夜行衣。
「王黑虎,該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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