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刃的西瓜刀裹著黑風,直劈向落在最後的李青鬆。
“我草!”
李青鬆低吼一聲,【一階序列:拳擊手】的能力全力催動,右拳驟然膨脹數倍,裹著勁風狠狠砸向鬼影麵門。這一拳能砸穿半米厚的土牆,尋常一階詭異挨上就得碎。
可西瓜刀隻是輕輕一揚。
“噗嗤”一聲脆響。
碩大的拳頭連帶整條胳膊齊肩而斷,黑血混著焦糊的肉渣濺了一地。李青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後退半步,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按住傷口,額頭上全是冷汗。
“啊!快啊!”
林泉和江穎剛踏過駕駛室的門檻,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猛地砸了過來。
不是物理衝擊,是純粹的精神侵蝕,像無數根細針往腦子裡紮,視線瞬間模糊。
是精神類攻擊。
對了!自己還有【深海嗩呐】!可以範圍振幅精神力!
林泉咬碎舌尖強行回神,左手一翻翻出一枚幽藍色海螺。
【深海嗩呐】他對著螺口猛吹一口氣,一圈淡藍色音波瞬間擴散開來。
清涼氣息順著耳道鑽進腦海,針紮似的痛感飛速退去。
視野恢複清明的刹那,他看見駕駛室正中央,一枚暗黑色令牌正靜靜懸浮在半空,表麵流轉著詭異的紋路。
就是它!
林泉腳下發力,三步並作兩步撲過去,伸手抓向令牌。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令牌的刹那,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是刀刃斬過脖頸的聲音。
林泉猛地回頭,正看見李青鬆的頭顱高高飛起,滾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還圓睜著。那具無頭的軀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焦黑鬼影握著滴血的西瓜刀,站在駕駛室門口,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他,卻沒有再往前一步。
令牌入手冰涼。
一圈無形的漣漪以駕駛室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去。
車廂壁、座椅、談笑的乘客……所有虛假的景象都像碎裂的玻璃一樣片片剝落。焦黑鬼影被漣漪掃過,焦黑的皮膚一層層剝落,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可它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駕駛室深處,像是在做最後的凝望,直到整個身軀跟著場景一起,慢慢消散成細碎的黑灰。
“不……”
江穎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坐在地上,死死捂住了嘴。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卻發不出大聲的哭喊。
就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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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步,他就能跟著一起進來了。
令牌發出一聲震天的嗡鳴。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
再次睜眼時,風刮過耳邊,帶著林間的草木氣。
林泉猛地回神,發現自己正站在高架鐵軌的枕木上,腳下是冰涼的鋼軌,身後就是那列靜靜停著的綠皮火車。
和他們剛飛上來時的姿勢,分毫不差。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車門打開那一瞬間的幻覺。
可身側的景象騙不了人。
李青鬆的無頭屍體就躺在旁邊,斷臂落在不遠處,鮮血染紅了枕木。兩具無頭傀儡散在兩邊,刺客傀儡和快刀手傀儡的頭顱滾在一旁,切口平整,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不是幻覺。
火車裡的死亡,是真的。
江穎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李青鬆冰冷的臉頰,肩膀微微發抖。
林泉攥緊了手裡的令牌,指節泛白。這下回去怕是不好和王磊交代了。
剛才那個知道自己名字的詭異簡直莫名其妙。白白耽誤了自己幾個的時間。要不是以為他才是規則核心,李青鬆是可以有時間一起活下來的。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冷沉。末世裡的死亡從來猝不及防,難過沒用,活著的人還要帶著收獲走下去。
“進去看看。”
他抬腳走向最近的車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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