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少爺，列支敦斯登家的腓特烈少爺來了。」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已經被從外麵推開了，一個年輕人大步走了進來。
來者正事列支敦斯登家族的腓特烈·馮·保拉，不認識的人，但凡一看他的做派，就是能得知是那種從小錦衣玉食、不知愁的貴公子。
「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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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一進門就朝他走了過來，張開雙臂就想討要擁抱，理察奈何有求於人，隻好從了他。
「你可算回來了！我昨兒收到你的拜帖，今兒一早就想過來，奈何家裡一堆破事絆著腳，好不容易才脫了身。」
「你倒是不用這麼急。」理察朝他笑了笑。
「怎麼不急？你這一走就是大半年，連封信都不捎回來，要不是阿道夫把拜帖送過來，我都不知道你已經回維也納了。」
理察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先坐吧。」
腓特烈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順手從衣襟裡掏出一隻金質煙盒，朝理察遞了遞，理察擺了擺手。
腓特烈倒是自己取了一支，劃著名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打量著理察。
「在倫敦都乾了些什麼？」腓特烈吐出一口煙，漫不經心地問，「我聽人說你去了英國之後就沒消息了，家裡也沒收到過你的信，到底是怎麼回事？」
理察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腦後，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在倫敦坐了半年牢。」
腓特烈叼著菸嘴的動作一僵，煙差點從嘴上掉下來。
「你說什麼？」
「就坐牢，蹲了個半年。」
腓特烈把煙從嘴上取下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你……你犯了什麼事？「
「沒犯什麼事，」理察擺了擺手，「簡單講就是被牽連進了一樁政治案子裡，英國人把我關了半年，後來我父親出麵，奧地利公使館跟英國內閣交涉了一番，這才把我撈了出來。」
「政治案子？」腓特烈的眉頭皺了起來。
「嗯，具體的事情就不細說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理察聳了聳肩，「不過好歹是活著回來了，沒缺胳膊少腿的，算是萬幸。」
腓特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最後終於確認理察不是在說笑，不由得長長地吐出一口煙。
「你倒是心大。」
「不然呢？總不能天天哭喪著臉吧。」
腓特烈搖了搖頭，把菸灰彈了彈，沒有再追問下去，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理察便把話題往正事上引。
「腓特烈，我這次找你來，其實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腓特烈連眼皮都沒抬，嘴裡叼著煙，直接問了一句。
「要多少錢？」
理察一愣。
「什麼？」
「你不是要跟我商量事情嗎？」腓特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每次說'商量事情'，最後都是要錢。」
「談錢就見外了，「理察嘿嘿一笑，「我們二人之間的感情，怎麼能用錢來衡量呢？」
「要多少錢？」
「我說了，不是錢的事！」
「要多少錢？」腓特烈翻了個白眼，靠回椅背上，「現在不說可就沒機會了，我待會兒還有事。」
「你剛才不是說一整天都沒事嗎？」
「那是剛才，現在是現在。」腓特烈把菸灰彈了彈，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理察被他盯得沒轍了，隻好舉起雙手表示投降：「行行行，你先聽我說完，聽完之後你再決定給不給錢。」
「你聽說過奧古斯特·威廉·霍夫曼這個名字沒有？」
腓特烈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過，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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