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有棉褲……呸,有棉花,我這就有野豬。”
管事的聽到“野豬”
倆字,腰一彎立馬又進了狗腿狀態,臉上悲喜交加,試探著問:
“兩天實在弄不出來……不過您到底要換多少?要不換點別的?最近收了兩張乙等酒票,專門給您留的,就等您來呢。再說這棉花價漲得比豬肉還快,您再琢磨琢磨,還缺點啥不?”
張興旺聽出味兒來了,心裡明白自己小瞧了鴿市三爺的能量,咬著牙回了句:
“我要兩頭豬的量。剩下的啥也不缺,你話說得那麼滿,好像什麼東西你都能搞來似的。”
管事的一聽,腰彎得更低了,滿臉哀求:
“最多一頭,您這是要我的命啊!就是把棉褲拆了也拿不出兩頭來,我這老寒腿還指著它過日子呢。”
張興旺盯著眼前這位管事。這人絕對受過專門訓練,說話細聲細氣,配上那副低眉順眼的姿態,擱後世誰見了不得叫聲“媽媽桑”
。就是幾天沒見,廢話多了點。
一頭就一頭吧。
他點點頭。
趁著管事還在為兩頭豬樂嗬,趕緊問:“家具呢?”
怕這人又扯東扯西,張興旺補了一句:“我問你答就行。”
“早弄好了,就等您來提了。”
“地址給我,明天去拉。”
管事愣了下,眼神怪異地掃了他一眼,好心提醒:“那您得叫幾個人,東西可不少。”
張興旺覺得這人總算靠譜了回。他開始琢磨找誰借車,找誰幫忙。想了半天,抬頭看見管事笑眯眯的臉,覺得不對勁。
他皺眉:“你們這兒人不是挺多?不能送家去?”
“這話說的,當然能送。”
“那你讓我多找人,閒的吧?”
“您說讓我回答就行,而且自己拉走的。”
張興旺捂著胸口,差點當場交代在這兒。要不是忘了那玩意兒一顆多少錢,高低得給這貨送五塊錢的。
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是沒靠山。街道主任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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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地址丟過去:“明天在家等著送來就行。”
管事笑得跟朵花似的,衝他揮手送別。
張興旺攥著拳頭,心裡窩火。他默默抬手,給管事比劃了個手勢。
管事看見後,笑得更燦爛了。他衝張興旺抱拳,也有樣學樣地回了同樣的手勢。
然後點點頭,轉身鑽進鴿市的人群裡。
張興旺找了半天,沒瞅見管事的身影。他收回目光,捏著板磚,頭也不回地往家走。到家倒頭就睡。
隔天早上,張興旺特意去中院轉了一圈。宣傳隊打了卡,易中海沒露麵,一大媽也把自己關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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