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旺聽到最後兩句，嚇得趕緊擺手，一臉慌張地回：
“王姨您可別逗，我這歲數，哪能當大爺？”
說完他又換上一副正經臉，衝王主任繼續說道：
“我今天來其實就為這事兒。一大爺和一大媽鬨成這樣，院裡人都在犯愁——萬一倆人真分開過，一大媽以後日子咋過？還領養了兩個小的呢。”
“孩子？易中海不管？”
這一問，張興旺的嘴就跟拉鏈開了似的。宣傳大隊張隊長立刻上線，開始自由發揮。
“王姨您不清楚，孩子一直是一大媽在拉扯……聾老太太也是一大媽在操心……易中海好像壓根兒不待見孩子……他在家一手指頭都不沾活兒……所以說這人封建大家長那套玩得太溜了……”
“行了，等我聯係一下婚姻登記那邊的同事，請人來問問，我們再合計合計。不過我記得應該有規定，問題不大，你也別瞎操心。”
王主任腦仁都快炸了。衝張興旺擺擺手，讓他先坐著等會兒，自個兒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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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過了一個鐘頭，王主任領回來一個麵善的大媽，笑著給張興旺拖了句：“這位是齊科長，專管婚姻登記的，你叫齊嬸就行。”
三個人這才坐下來。
齊科長聽完王主任把情況一扒拉，當場讓他們放寬心，接著詳細講了些政策。
她說得很清楚。按照婚姻法，就算是在外麵抱回來的非婚養子，該享受的待遇一個不少，跟親生的沒兩樣。萬一將來兩人真掰了，易中海也得咬死了拿出錢來，養著這娘三個。
再說家裡存款，雖說不能一股腦全算共同財產，可一大媽該花的錢、該用的東西，照樣做得了主。要是過不下去離婚，財產這塊也得商量著分。一方不鬆口，或者兩邊談不攏，上頭還能出麵給個裁決。
不離婚的話，街道辦也能跳出來管，總不能讓那娘三個餓著吧。
張興旺聽完心裡那根弦鬆了。他琢磨著回去得找院裡宣傳隊再嘮嘮——畢竟衝著的是易中海，一大媽挨坑半輩子，現在還拖著兩個孩子，她沒犯啥事。
得讓她知道日子有個底，起碼碗裡不能空。至於往後她跟不跟易中海過，那就不是他能摻和的了。
該打聽的都打聽明白了，張興旺剛要告辭，王主任叫住他，眯著眼笑嗬嗬地問：
“興旺啊，這段時間在村裡待著滋味咋樣？就沒空上山轉悠轉悠？”
張興旺渾身一激靈，趕忙搖頭擺手：
“王姨，我表哥結婚嘛，回去喝了個喜酒。再說了我這破身體，哪能爬山上竄下跳的。”
“你小子少跟我打馬虎眼，你病啥樣我眼又不瞎。今天一看你這精神頭，渾身上下結實了不少。”
說著，王主任上手就捏住他胳膊，嘴一撇又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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