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顯懶得搭理。
他心裡琢磨著:我這些天在家老實得很,他總沒理由動手吧?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姑父,又不是他的沙包袋。
看他這副又要支棱起來的模樣,張興旺反倒覺得挺好。起碼看著像個正常人。要是哪天真衝他點頭哈腰,那才麻煩,八成是憋著什麼壞水。不過小姑父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心虛,張興旺看得真真切切。心裡頭更踏實了。
到了下午,張興旺悄悄跟在小姑父後頭出了門。看他七拐八拐地繞到村尾,鑽進一處破院子,張興旺就悄沒聲地跟了進去。
探頭一看,破屋子裡人還不少。一群人賭得熱火朝天,臉紅脖子粗。
門口放哨的那位頭一個發現了張興旺。沒一會兒,屋子裡的人全湧了出來。
張興旺站在外頭,一臉無所謂地看著這幫人。小姑父也站在裡頭,躲都沒處躲。
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坐在那兒,瞧著像管事的。他聽旁邊人說張興旺就一個,抬眼盯著他,臉色不善:
“小子,你這地兒從哪知道的?要說清楚。”
“找我姑父,順便玩兩把。”
張興旺伸手一指,那邊縮著脖子的小姑父正滿臉不自在。
管事的擰了下眉頭,顯得很不耐煩,擺擺手示意他進來說話。可眼神裡透著幾分提防。
張興旺無所謂,肩膀一聳,跟了進去。他看小姑父那副隨時想跑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夥沒乾好事。
他一把截住眼神亂飄的小姑父,問這兩天手氣怎麼樣。
聽完之後,張興旺反倒鬆了口氣。跟他想的不是 ** 事——玩得不大,手氣是差,可這幾天加起來才輸了三分五厘。以小姑父的家底,再輸三五個月頂多有點疼,不至於翻不了身。
沒遇到什麼設局坑人的套路。這些人看著不像好東西,其實就是本村或鄰村的光棍懶漢。兜裡比臉還乾淨,別說 ** 了,圍觀的水客比上桌的人都多。
小姑父壓低嗓子解釋:這幾天心裡煩,就想摸兩把。大家都認識幾十年了,玩得又不大。真要鬨出什麼事,把人害了,隻怕村裡那關都過不去。
這年頭沒介紹信,跑都沒地方跑。村裡又不比往後,有兵有槍,律法也不怎麼嚴,真逮住了,村裡直接就處理了。
張興旺反倒納悶,問他怎麼跟這幫人混一起了。
小姑父訕訕地說了實情。原來還有更高端的局,可自打張興旺一個乾翻五個還毫發無傷後,人家高端局就不帶他姑父玩了。沒辦法,隻能退一步來這兒。
高端局通常是半夜才開場,參加的人比這幫歪瓜裂棗強得多,賭注也大,那裡麵才可能有點門道。
小姑父本來是想去那邊的,結果人家都擔心輸了錢,張興旺會找上門來,全都不搭理他的請求,一個不落地拒絕了他。他隻能退而求其次,混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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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興旺聽完哭笑不得。村裡農閒了耍兩把也算常事。反正明年起吃飽飯都難,再賭下去,最後隻能喝涼水,這節目自然就沒法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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