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口水快要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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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生了什麼,栗知的記憶也並不完整。
他隻記得一些零碎的畫麵,基地門口的信息素檢測器突然開始發了瘋似的尖叫。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栗知站在那片混亂的正中央,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地搖晃。
燈光、人影、聲音全都攪在一起,攪成了一團看不清也聽不明的混沌。
閉上眼的那一瞬間,他看見了倒在幾步之外的謝寂川,和滿臉驚恐正在大步跑過來的石凱。
後來的一切都像是被人按了快進鍵。
栗知再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潔白的醫院天花板。
床邊坐著石凱,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消息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像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QW基地被另一家大老板接手,青訓隊原地解散,所有隊員自謀出路。
而謝寂川則被國外的Ashes戰隊挖走,在栗知醒來之前,就已經坐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他走得很急,”石凱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栗知的眼睛,“連我都沒能見上他一麵,事發當天夜裡就飛了。”
栗知愣愣地聽著,麵上空白,木木地“哦”了一聲,好像並不在意。
隻是在住院的三天裡,他一刻不停地撥打著謝寂川的號碼。
手機的電量從滿格變成紅色,他就插著充電線繼續打。
但聽筒裡永遠是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用同一種語調重複著同一句話。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撥號的行為快要演變成帶著些神經質的刻板動作。
就像是在路邊舔舐傷口的流浪貓,總要做些什麼,才能微微填一些心中的空洞。
出院那天,栗知站在醫院門口,陽光曬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怎麼都撥不通電話的手機,忽然笑了一下。
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對什麼東西做最後的告別。
他把手機扔進了醫療廢物箱,轉身離去。
石凱給他買了一張回家的車票。
栗知接過來,沒有理會他進二隊的邀請,說了聲謝謝。
坐上那趟綠皮火車,一點點地退回到了他最開始出發的地方。
後來的日子裡,不是沒有別的機會。
不少戰隊的教練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他,電話、私信、甚至有人親自找上門來約談。
栗知統一回絕了,語氣禮貌但堅決,像一扇關得很緊的門。
出租屋的窗戶不大,但恰好能裝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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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有時候會坐在窗邊,什麼也不做,就看著那輪月亮從槐樹的那頭慢慢移到這頭。
他不太想以前的事,也不太想以後的事。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像一條流速很慢的小河,波瀾不驚。
隻是偶爾。
非常偶爾的時候。
他會想起那顆荔枝味的棒棒糖,和那段模糊朦朧,還沒有定義就消散的少年情愫。
因此,栗知以為自己早已忘了。
但在看到謝寂川的一瞬間,兩年前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紛至遝來。
清晰得過分。
沉寂了兩年的隱痛在這一刻重新發作,像是被撕開的舊傷疤,底下還是沒有愈合的爛肉。
冰冷的機械女聲仿佛又在他的耳邊回響。
過於明顯的痛苦激起了大腦的保護機製。
栗知瞳孔微縮,視線慢慢重新聚焦。
台下的男人還在用目光緊緊鎖著他。
栗知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微微歪了下頭,故意眼神輕佻地上下掃視了一眼謝寂川。
從眉眼到肩背,到那雙他曾經很熟悉的手。
長高了,曬黑了,肩膀寬了一些。
和記憶裡一樣,又不一樣。
可那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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