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麵上鎮定,心中卻是冷笑不斷。
好傢夥,這群人原來一直在等著劉知遠與城內豪強鷸蚌相爭,他們好漁翁得利。
連扶持他成為百夫長,再架空他的事都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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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所謂刺殺王安時的幫手?
嗬嗬,他怎麼可能相信這群神棍的話。
可他臉上神色不變,隻是躊躇著開口:
「我若功成,可否將《黃天大法》整本傳授予我?」
他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期盼:
「我聽聞武學若是東拚西湊,最後皆會走火入魔。我想在此事過後廢功重修,重走武道之路。」
無論如何,先取得對方信任再說。順便看能不能把《黃天大法》搞到手。
王自如雙眼一眯,暗道這書呆子竟然不知從什麼地方知道了這等秘辛,還學會了討價還價。
但他心中反而一定。
有要求,才讓人放心。
這世間所有的信仰,皆源於需求。
若陸鳴真的表現得無欲無求,他反倒要疑慮重重了。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陸鳴的肩膀,笑著開口:
「好,此次功成,我親自向祭酒為你請功,讓你習得我太平道真傳。」
陸鳴臉色激動,起身深深一拜:
「黃天在上,陸鳴謝過道祝,謝過祭酒!」
王自如笑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形一晃間已消失不見。
隨著那股熟悉的檀香味漸漸遠去,陸鳴緩緩直起身來。
「太平道……究竟想乾什麼?」
他眉頭深深皺起。
對方像是在坐視陰虎縣內亂,做那最後的黃雀。
可他總覺得他們的行為有些詭異,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不過——這一切,與我何乾?」
他走到窗前,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明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既然威脅到了我與身邊人的安全……那就隻能請爾等赴死了。」
話語極輕,卻帶著凜冽如刀的殺氣。
……
與此同時,校場外一處隱蔽角落。
王自如負手立於陰影中,靜靜望著天際明月。
夜風吹動他的道袍下擺,在月光中翻卷如翼。
不一會兒,一名黑衣人悄然來到他身後,躬身低聲道:
「道祝。」
王自如輕輕頷首,沒有回頭。
黑衣人神色不變,以一種雌雄難辨的嗓音詢問道:
「真要讓陸鳴負責此事?他的忠誠是否還有待考證?」
「而且,以他的實力,怕是連王安一招都接不下,如何行這刺殺之事?」
王自如緩緩轉過頭來,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所以,你才有存在的價值啊。」
「我讓你接近沈茹,便是為了今天。」
黑衣人聞言臉色微動,驚疑道:「道祝所言……」
王自如輕笑一聲,月光照耀下顯得有些陰冷:
「我不管他忠誠如何。到了那一日,若他唯一的親人慘死在那些鷹犬手中,你覺得,他會忍住不反麼?」
他直直盯著黑衣人,沉聲道:
「到時候,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黑衣人心中一凜,被王自如話語中的狠毒深深震驚。
他知道,若應下此事便再無回頭路。
可他隻是猶豫了片刻,便沉聲應道:
「是。」
事到如今,首鼠兩端隻會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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