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遠東最近似乎流年不利,銀行貸款雖然欠了不少,但沒有抽貸的風險。
主要是公司兩筆工程款,近千萬的數額一直被卡手續。
這幾天東奔西跑總算走完了最後的流程,剛想喘口氣,卻收到公司最大的供貨商裕達換了老板的消息。
聽說裕達在進行人員結構調整,並且要審查所有和下遊商的資金往來。
實際上,遠東並不是非裕達不可,但裕達是全市材料供貨最齊全的,並且價格也是最公道的。
遠東和裕達的合約還有兩年,本來對方換老板他並不擔心,但說要查往來,他多少有些心驚肉跳。
沒有貓膩,以遠東的體量根本拿不到最優的供貨價,更別說如今還欠著裕達300萬的貨款沒付。
所以,這幾天他都有些提心弔膽,眼皮子跳一下,他都心驚肉跳。
不過,所有的事都隻要簽下路橋集團的工程,就萬事大吉。
然而他跑了將近一個月,下麵的關係都走透了,卻總是卡在最後一關。
路橋的胡總算起來還是一個熟人,可壞事就壞在熟人身上。
因為胡總曾經是他前老丈人的秘書。
眼下,他想打通這最後一個關節,或許隻有前妻鬱菲站出來說句話了。
這幾天,他來瓊景苑都不下於五次了,鬱菲卻一直沒鬆口。
今天是他第六次上門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水果籃和公仔玩具,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大門前。
伸手準備按門鈴時,屋內隱約傳出低沉的嬌吟和悶哼聲,似乎還伴隨著激烈的啪啪聲。
頓時,一陣惱羞成怒的情緒直衝天靈蓋,他突然捏緊的拳頭咯咯作響。
在他心裡,哪怕離婚了,鬱菲還是自己的女人,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緊著眉頭,他再細聽,仿佛剛才的聲音全部消失了,一度讓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鬱菲不可能隨意和人發生什麼的,他安慰自己,然後湊上前,耳朵貼著大門,凝神傾聽。
多疑的他趴在門上,聽了足足兩三分鐘,確定是自己大驚小怪後,他才按響門鈴。
屋內,鬱菲在熱心市民陳昂的幫助下,穿好了睡裙。
陳昂隨即將文件袋收好,和鬱菲對視一眼,走向大門。
大門打開,陳昂衝著塗遠東露出一個微笑。
而塗遠東整個人如同雷擊一般,隻覺得腦子裡轟鳴不斷。
怎麼是陳昂?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難道他已經發現了兒子不是他的?來找鬱菲商量對付我?
頭腦風暴來得無比洶湧和堅決。
三秒鐘之內,塗遠東經歷了他人生中最刺激,也最揪心的一幕。
「鬱菲,你朋友來了,我就先回家了,有時間再約。」陳昂衝塗遠東點頭,隨後看向鬱菲露出一個微笑。
「嗯,記得電話聯繫。」鬱菲回應一個笑容,揮了揮手,剛剛褪去的春潮讓她充滿了嬌媚氣息。
塗遠東看著兩人頗為親密的互動,瞬間熱血上湧,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腳,他臉色大變,隨即快速走進屋內。
此時他想到剛才隱約聽到的淫靡聲。
手中的禮物和果籃墜地也沒反應,他急步走過玄關。
然後看到鬱菲側身倚在沙發上,端著紅酒杯,姿態懶散,薄肩帶歪斜在一側,臉色緋紅,全身都洋溢著放鬆和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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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陳昂,又盯著鬱菲,沉聲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鬱菲連搭理他的眼神都不給,她再側頭,衝陳昂道:「你回去開車慢點,外麵好像要下雨了。」
「嗯。知道的。」陳昂微笑回應,隨手把大門再拉開一些,走到門檻前,突然又回頭道:「對了,幫我跟小櫻說一句,就說叔叔答應周末帶她去遊樂園。」
鬱菲紅唇一彎,眉眼中止不住的笑意,她心有靈犀般回道:「你真想讓小櫻喊你爸爸嗎,我會和她說的,注意安全。」
陳昂衝她揮揮手,轉身走了出去。
他臉上全是抑製不住的暢快,隻想放聲大笑,就像吃了人參果一般,全身毛孔都無比舒張。
此刻,他能想像到塗遠東的表情會有多精彩,而他也能想像鬱菲會怎樣報復塗遠東帶給她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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