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睡不著，乾脆夜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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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斯內普“砰”的一聲把裝著曼德拉草汁液的燒杯放在桌上，濺出了幾滴綠色的液體。
爐火劈啪作響，映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鄧布利多多少是有點兒毛病吧？
他腦子裡的芨芨草已經多到冒出來了！
一個不到十二歲的小姑娘，每天上課、寫作業，課餘時間賣點小首飾賺零花錢，可以說每個時間段都安排的很滿。
他偶然瞥到過一眼赫敏的賬本，記得比魔藥配方還仔細。
他估計這個姑娘滿腦子除了裝知識，剩下裝的都是金加隆和設計稿。
那有什麼問題？
總比裝芨芨草強吧？
就這種忙碌程度，她哪有閒工夫摻和別的亂七八糟的？
一個好好的學生，既沒碰黑魔法，也沒違反校規，就因為聰明一點、會來事，就活該被當成潛在反派盯梢嗎？
斯內普拿著銀勺攪了攪坩堝裡的藥劑，力道重了一點，像在攪某個老頭的腦漿。
液麵晃了晃，差點被他熬成漿糊。
斯內普覺得自己已經要對鄧布利多耐心告罄了。
當年承諾保護莉莉，最後人沒保住；後來承諾照顧好哈利，結果孩子在姨媽家受了十年委屈。
他嘴裡還有哪句是真話？
承諾的事情一件沒兌現，懷疑人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大。
“或許他應該多吃兩塊蟑螂堆。”斯內普譏諷地自言自語，“最好把他的腦子和嘴巴一起糊上，才不會說一些惹人厭煩的話。”
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隻要赫敏不碰禁術、不惹大亂子，他就當沒這回事兒。
什麼監視，他壓根就沒答應過。
另一邊，深夜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氣氛比魔藥教授的辦公室裡還要壓抑。
門窗關得嚴嚴實實，濃重的大蒜味兒幾乎要在這個空間裡凝成實質。
奇洛背對著房門，站在鏡子前，手指哆嗦得好像帕金森病人，半天也沒解開頭上的頭巾，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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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解下紫色頭巾，他後腦勺上那張模糊的臉在燭光下慢慢睜開眼，嘶啞的聲音像生鏽的刀片刮過骨頭：“說。鄧布利多找她，都談了些什麼？”
“屬、屬下沒敢靠得太近……”奇洛聲音發顫，“隻知道談了快一個小時，赫敏·格蘭傑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平靜，看不出來高興還是生氣……”
“砰！”
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撞在奇洛胸口，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撞在桌角上，頓時疼得倒抽冷氣。
“廢物！這點事都查不清楚！”伏地魔的聲音裡滿是戾氣，燭火“呼”地一下躥起半尺高，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鄧布利多！該死的老東西！”
伏地魔動怒，反應在奇洛身上，就是導致奇洛頭痛欲裂。
他現在隻是一片隻能寄居在別人身上的靈魂碎片，生命力尚且殘缺不全，就更不用說理智這種東西了，根本就沒有多少。
跟巔峰時期的自己相比，伏地魔現在要偏執百倍。
在他看來，赫敏是他先看上的好苗子——聰明、有野心、不被那些迂腐的正義觀綁架，比鄧布利多手下那些滿口大道理的蠢貨強無數倍。
鄧布利多這種三番五次的行為，不就是要跟他搶人嗎！
這就是對他的挑釁！
鄧布利多：……哈？
“主人饒命……主人息怒！”奇洛疼得蜷縮在地上，牙齒打顫，“他們……他們談得好像並不愉快！屬下聽兩個畫像閒聊說，赫敏出來之後嘴裡嘟嘟囔囔說鄧布利多有病……”
伏地魔冷哼一聲，周身的戾氣稍微收斂了些。
“我想也是，他們肯定談不攏。”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又有幾分篤定，“鄧布利多那套‘和平主義’的空話，也就能騙騙格蘭芬多那些沒有腦子的蠢貨。”
“格蘭傑的眼裡隻看得見實打實的好處，怎麼可能被他忽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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