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輸光了就得回來求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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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裡，最後一批大臣終於退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沿著回廊漸漸遠去，屋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香爐裡嫋嫋升起的一縷青煙。
蕭景瀾靠在椅背裡，捏了捏眉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從下了早朝就開始見人，一波接一波，兵部的、戶部的、邊關送急報的，到現在嗓子都有些啞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
他放下茶盞，正要重新拿起下一本折子，餘光瞥見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側門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是宿安。
蕭景瀾安排在鶴兒身邊的暗衛，平日裡不露痕跡，隻有在需要稟報的時候才會出現。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短打，麵容普通，此刻正低著頭站在書案前麵，聲音不高不低：“皇上。”
蕭景瀾放下朱筆，靠在椅背裡：“鶴兒那邊出了什麼事？”
宿安抬起頭來，聲音依舊平穩
“今日德君出了清和宮，在宮道上遇見幾個準備偷賭的小太監，便跟了去。”
“劉公公勸不住，德君換了太監的衣裳混在其中，賭了幾把。”
“贏了又輸了，不過輸的是贏來的錢，自己的東西沒有動。”
蕭景瀾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嘴角彎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
“孩子是一天不管就要上房揭瓦。”
“朕知道了，你繼續看著”
宿安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身影消失在側門後麵，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禦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蕭景瀾坐在書案後麵，指尖在桌麵上不急不慢地叩了兩下，然後開口叫了一聲：“小福子，去把劉公公叫來。”
小福子應聲快步出了門，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劉公公就弓著身子急匆匆地趕到了禦書房門口，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慌張和心虛。
他戰戰兢兢地跨進門檻，“撲通”一聲跪在了書案前麵，額頭抵著地麵：“皇上，奴才……”
蕭景瀾靠在椅背裡，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的：“鶴兒今日都乾了些什麼？”
劉公公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方才一路小跑過來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現在聽皇上這麼一問，心裡那根弦就徹底斷了，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他抖著聲音回道
“回……回皇上，德君今日吃完早膳之後出門走動，在路上遇到了幾個準備去賭錢的小太監，德君好奇，便想去看看。”
“奴才攔不住……德君換了太監的衣裳混進去玩了幾把。”
“不過德君沒有輸自己的錢，隻輸了贏來的銅錢……”
蕭景瀾看著他，目光淡淡的：“朕讓你看著鶴兒，你就是這麼看著的？”
劉公公的額頭抵著地麵，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皇上恕罪！奴才勸了！奴才真的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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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君午膳時說……說既然已經去了一次也是錯，去兩次也是錯，那還不如多去幾次……還說……說明日還要去……”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他跪在那裡，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覺得自己這顆腦袋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蕭景瀾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輕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鶴兒這是吃準了朕最近忙，管不了他。”
“也是，朕管他又舍不得真把他怎麼樣，他自然有恃無恐。”
他頓了頓，又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縱容的無奈：“既然鶴兒要去，那你明日就跟著他去。”
劉公公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惶恐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意外：“皇……皇上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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