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讓你去草原和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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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裡的燭火跳了好幾下,在牆上投出幾個大臣跪伏在地的顫抖身影。
蕭景瀾靠在椅背裡,手指捏著眉心,麵色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幕。
桌上攤著幾本剛從邊關送來的急報,每一本上都寫著同樣的內容
——草原可汗派人送了國書,提出要迎娶華月公主和親,以此換來邊境的安寧。
——若不答應,草原鐵騎便會南下。
底下跪著五個大臣,為首的禮部尚書周大人滿頭是汗,官袍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已經跪了快半個時辰了,膝蓋又麻又疼,但不敢起來,也不敢抬頭。
蕭景瀾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你們跪在這裡,就為了勸朕把華月送去和親?”
周大人的額頭抵著地麵,聲音發著顫
“皇上……草原可汗的兵馬已經在邊境集結了,若是不答應和親,恐怕……恐怕戰事一起,生靈塗炭啊……”
“生靈塗炭?”
蕭景瀾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嘗到了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他看著周大人,聲音帶著幾分譏諷
“朕倒要問問周大人,華月不是生靈?”
“她一個女子,就要被你們推出去換取幾年的太平?”
周大人的頭更低了幾分:“皇上……華月公主享天下之供養,為天下百姓做些犧牲,也是……也是應當的……”
蕭景瀾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有半分溫度
“朕是不是該為周大人的慷慨叫個好?”
“為了天下百姓,就把一個女子推出去?”
他說著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周大人身上,聲音不緊不慢的
“周大人如此深明大義,不如朕封你一個封號,讓你去草原和親如何?”
“正好可汗那邊也缺個能說會道的,你去了,正好替朕分憂。”
周大人的臉一下子白了,整個人趴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皇上!臣……臣萬萬不敢……”
“不敢?”蕭景瀾靠在椅背裡,“朕以為周大人這般慷慨,為了天下百姓什麼都可以犧牲,怎麼輪到你自己,就不敢了?”
底下幾個大臣的頭低得更低了,沒有人敢接話。
禦書房裡安靜得隻剩燭火跳動的聲響和幾個人粗重的呼吸。
又跪了片刻,一個穿著暗紫色官袍的大臣往前膝行了兩步,是兵部侍郎王大人。
他的聲音比周大人沉穩幾分,但依舊帶著明顯的緊張
“皇上,臣以為……和親之事雖不可取,但若直接開戰,邊關百姓難免遭殃。”
“是否可以先派人去談判,拖延些時日,再做打算……”
“拖延?”蕭景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拖到什麼時候?拖到可汗的兵馬兵臨城下?拖到他們以為朕怕了他們?”
王大人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蕭景瀾站起來,繞過書案,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遠處宮殿的輪廓在月光下露出模糊的剪影。
他背對著幾個大臣,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的,卻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傳信給草原可汗,就說朕的話——和親不可能,想打,朕奉陪。”
“朕可以親自帶兵出征,看看到底是他草原鐵騎厲害,還是朕的將士更勇猛。”
“朕不會拿一個女子的人生去換苟安。”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幾個人
“既然他們敢把兵馬集結在邊境,那就說明他們早就在等著這場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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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林將軍,即刻調兵,不必等著草原動手,朕要先發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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