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林妹妹，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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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鶴從許美人那裡出來之後，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揣著那個繡花荷包，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他帶著劉公公又連跑了好幾個宮殿，趙常在借了八十兩，孫答應借了四十兩，還有幾個常在答應美人，每人多多少少都借了一些給他。
一圈下來，懷裡那包銀子已經沉甸甸的了。
他回到清和宮門口的時候，扶著門框彎著腰喘了幾口氣，讓劉公公把借來的錢全部數了一遍。
劉公公清點了好一會兒，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德君，這些加起來……大概還差一根小黃魚。”
程鶴的笑容立刻垮了，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轉頭看著劉公公，聲音帶著幾分欲哭無淚的絕望
“不是吧？還差一根？”
“你知道一根小黃魚有多重嗎？”
“五十克！她們這麼多人加起來，居然還湊不到一百五十克黃金？”
劉公公乾咳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解釋：“德君，嬪妃們有一部分都是小門小戶出身的，能借出這些已經不錯了。”
程鶴靠在門框上，仰天長歎，聲音帶著幾分悲憤：“蒼天啊！為什麼蕭景瀾的後宮這麼窮啊！”
他蹲在門檻上，雙手托著下巴，開始盤算剩下的兩個人
——沈白和林貴人。
沈白那裡他是真的不想去
那個女人之前說過他沒教養、不懂規矩，他現在要是去找她借錢，不就是送上門去讓人笑話嗎？
他好歹也是德君，現在又是後宮老大，怎麼能去求一個說自己沒有教養的人呢。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和試探
“劉公公，你覺得林貴人那裡……能不能借到五十克黃金？”
劉公公想了想，斟酌著措辭：“林貴人是將軍府的嫡女，入宮的時候家裡肯定給了不少體己錢，應該……可能是有的。”
程鶴一聽“可能”兩個字，整張臉都垮了
“可能？那就是不一定？不行不行，我們一定要在林貴人那裡借到五十克黃金！”
“我才不會去找沈貴人借錢呢！”
“她之前說我壞話，我現在要是去找她借錢，那不是顯得我很沒臉？”
劉公公看著他，在心裡默默地想
——德君您這一圈借下來，其實好像也沒剩下多少臉麵了。
但他沒敢把這話說出來，隻是躬身應道：“德君說得是，那我們現在就去林貴人那裡？”
程鶴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衣裳，重新挺直腰板：“走！我就不信借不到這五十克！”
林貴人的宮殿比其他嬪妃那裡氣派不少，院子裡種著幾株海棠，廊下掛著精致的琉璃燈，燭光透過燈罩灑在地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程鶴跨進院門的時候，林貴人正在燈下看書，聽見通報趕緊放下書迎了出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德君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麼？”
程鶴看見她的那一刻，臉上立刻堆滿了笑，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
“不用這麼客氣！我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他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林貴人隻好跟在他身後，心裡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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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正廳裡坐下，林貴人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這才試探著開口
“不知道德君這麼晚來找臣妾，是有什麼吩咐？”
程鶴接過茶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開始切入正題：“林妹妹啊，你身上有沒有一根小黃魚？”
林貴人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像是沒聽明白：“什麼？”
“就是五十克黃金，”程鶴比劃了一下，“你有沒有？”
林貴人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微妙的戒備。
她放下茶盞，聲音帶著幾分謹慎：“有是有……不過德君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程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趕緊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急切：“那你能不能先借我用用？我有點急用，周轉一下，很快就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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