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鶴你是什麼色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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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大概是罵累了,哭也哭不出來,就那麼在床上躺著躺著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像一塊石頭一樣沉進了夢鄉。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現代,躺在那張熟悉的病床上
鼻子裡插著氧氣管,手背上紮著留置針,心電監護“滴滴滴”地響著。
護士姐姐推門進來,笑眯眯地說:“程鶴,該吃藥了。”
他張開嘴,遞過來的卻不是什麼藥,而是一碗黑乎乎的中藥
碗沿上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四個字
——“喝了同寢”。
程鶴嚇得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不是病房白色的天花板,而是繡著並蒂蓮的帳子。
還好,還好,是夢!
程鶴鬆了一口氣,然後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實在是
——太不雅觀了。
他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攤在床上,四仰八叉的,一條腿搭在被子上,另一條腿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被子蹬到了床尾。
衣裳皺巴巴地卷到了腰際,露出裡麵白色的中衣,頭發散得像一個鳥窩,枕頭也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整個人的狀態就是四個字:毫無形象。
程鶴迷迷糊糊地想,反正也沒人看見,無所謂了。
他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然後他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程鶴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以為是桃子進來送宵夜
嘟囔了一句:“桃子我不餓……別吵我……”
來人沒有應答。
腳步聲越來越近
程鶴的瞌睡蟲瞬間跑了一大半。
他猛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去看,就感覺到床沿陷下去了一塊
——有人坐到了他的床邊。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極輕的笑。
程鶴僵硬地轉過頭。
對上了一雙深邃的、此刻正帶著幾分玩味笑意的眼睛。
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床邊,
垂眸看著他這副四仰八叉的狼狽模樣
程鶴的臉“唰”地紅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這副鬼樣子被人看見了!
四腳朝天!
衣裳淩亂!
頭發像雞窩!
他程鶴兩輩子的臉都在這一刻丟儘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程鶴手忙腳亂地想坐起來,但那人比他更快。
蕭景瀾彎下腰,一隻手穿過他的腋下,另一隻手兜住他的膝彎
輕輕鬆鬆地把他整個人從床上撈了起來,穩穩地抱進了懷裡。
程鶴:“……”
又來?
“你乾什麼!”
“放我下來!”
程鶴掙紮著想從他懷裡掙脫,但那人的手臂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別動。”
那人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磁性的調子,但這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程鶴下意識地就不動了。
不是他慫,是那兩個字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讓人不由自主地服從。
蕭景瀾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穿過回廊,下了樓梯。
程鶴一路上都在試圖搞清楚狀況,但腦子還處於剛睡醒的混沌狀態,完全跟不上節奏。
等被塞進一輛馬車的時候,程鶴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被,那人從醉月樓裡,抱出來了!
馬車內部寬敞得不像話,鋪著厚厚的絨毯,角落裡點著一盞琉璃燈,光線溫暖而柔和。
蕭景瀾抱著他坐了下來,把他穩穩地放在自己腿上,依舊是那種讓人欲哭無淚的姿勢。
程鶴坐在他腿上,整個人還是懵的。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程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抬起頭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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