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睛開口,聲音懶洋洋的
“你能不能幫我按一下?有些地方有點酸。”
蕭景瀾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揉按
換了一個更用力的手法,拇指沿著程鶴的脊柱兩側慢慢往下推。
程鶴被按得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忍不住
“嗯——”了一聲,聲音又軟又長,在浴室裡回蕩。
他自己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咬住嘴唇,耳朵紅了個透。
蕭景瀾的手沒有停,繼續往下,按到腰窩的地方,程鶴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這裡酸?”
蕭景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程鶴咬著嘴唇點了點頭,不敢出聲。
蕭景瀾的手在他腰窩處揉了好一會兒,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把那些酸痛一點一點地揉散了。
程鶴覺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被一帥哥,伺候著洗澡按摩
這個待遇,擱誰身上不得吹一輩子?
就在他快要舒服得睡著的時候,蕭景瀾忽然開口了。
“鶴兒,明天跟我回去,可好?”
程鶴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睜開眼睛,偏過頭看著他。
“回去?回哪兒?”
“自然是回宮。”
蕭景瀾的語氣很平常,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
程鶴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猛地從蕭景瀾懷裡彈開,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了浴池的池壁,退無可退了才停下來。
“你……你是什麼職位?”
程鶴的聲音都在發顫,桃花眼瞪得溜圓。
蕭景瀾看著他那副受驚的樣子,微微皺了一下眉。
“朕是皇上,鶴兒不知嗎?蕭可是皇姓!”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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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在這個時代隻有一個人能用。
程鶴的腦子徹底炸了。
皇上。
這個人說他是皇上。
但他怎麼可能想得到,蕭是皇姓!
他穿越過來才幾天,連這個朝代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怎麼知道皇帝姓什麼?
程鶴張著嘴,瞪著蕭景瀾,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睡了皇上。
不對,是皇上睡了他。
但重點不是誰睡了誰,重點是這個人是皇上!
是那種一句話就能讓人掉腦袋的皇上!
他還扇了皇上的手背,還罵皇上是畜生、禽獸
這要是被治罪的話,夠他死好幾個來回的吧?
蕭景瀾朝他伸出手:“過來。”
程鶴看著那隻手,又看看蕭景瀾的臉,咽了咽口水。
“那個……皇上,”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能不能……不去?”
“就留在這裡,等你回來可好?”
蕭景瀾的臉色變了。
他伸手把程鶴從池壁那邊拉了過來,重新抱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
程鶴的後背貼著那人的胸膛,能感覺到那人胸腔裡心臟的跳動,沉穩有力
“鶴兒,”
蕭景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程鶴的後背一僵。
這個人是在確認一件事情
——他是真的不想去,還是在鬨脾氣。
如果是鬨脾氣,可以哄。
如果是真的不想去……
程鶴不敢往下想了。
“開……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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