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
他大步走進寢殿，沒有看到程鶴的身影。
又往裡走了一步，環顧了一圈，外間沒有
內間也沒有，龍床上空空蕩蕩的
蕭景瀾站在床前，看了兩息，然後轉身走到門口，聲音不高不低
“鶴兒呢？”
廊下的小福子愣了一下，趕緊回道
“回皇上，鶴公子……應該在裡麵歇息吧？”
“奴才一直守在外麵，沒見公子出來。”
“裡麵沒人。”
蕭景瀾的聲音依舊不高不低，但小福子的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他戰戰兢兢地探頭往寢殿裡看了一眼
確實沒有看見鶴公子的身影，整個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奴才該死！”
“奴才一直在門口守著，確實沒見鶴公子出來……”
蕭景瀾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平的，沒什麼表情
但小福子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沒出來？”
“那他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小福子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板，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敢說。
蕭景瀾站在寢殿門口，目光越過小福子
落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傳朕的話，”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所有人，立刻去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那個“屍”字沒有說出來，換了一句
“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朕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小福子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傳話。
不到片刻功夫，整個皇宮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到處都亮起了燈
到處都響起了腳步聲。
宮人們舉著火把，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搜，連假山後麵、花叢底下都沒放過。
蕭景瀾站在廊下，看著遠處那些晃動的火光
手指慢慢收緊了，攥成了拳頭，指節泛著白。
程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了下來，宮牆上的顏色從朱紅變成了暗紅，又從暗紅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他轉了好幾條路，穿過好幾個院子，最後繞到了一座陌生的宮殿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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