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策踩在水麵，身體隨著水麵浮動而飄動。
他臉上的微笑表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頭緊蹙的緊張神情。
莫說是他，圍觀的那一群人也都靜悄悄的。
實在是剛剛水下的場景，過於「寫意」誇張，他們做夢的時候都不敢做這麼瀟灑的畫麵。
原來殺妖也能殺得這麼優雅。
身為斬妖師，這裡站著的一百多號人，能從碌碌無為成長到金銀牌斬妖師和凝神境修為，哪一個沒殺過百多個妖邪？
殺妖的手段，更是學了不少，各種乾脆了當，緩緩折磨、甚至陰狠毒辣的，都有。
但...每次斬妖的經歷，都很困難，還很折磨，有時連心神都會出問題。
到眼前這位徐師弟，簡直是把水猴子當成了木樁在砍......哦不對，說是木樁好像都有些抬舉它們。
「我不如也。」
不知是誰先開了口，喃喃自語說了這麼一句。
凡是聽到的人下意識便點了點頭，目光卻不曾離開水中的情景。
李玄策發呆，徐淩可不曾發呆。
他緩緩遊了過去，趁水猴子病要它命，用的依舊是最基礎的砍、刺、挑、劈招式。
凝神境的水猴子不過是兩三刀的事。靈台境的倒是血皮厚些，得多砍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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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圍的水猴子一擁而上，徐淩雙拳難敵四手，有那麼一兩隻水猴子的攻擊，卸勢沒有跟上，他靠翻滾閃避。
到了他這個熟練度，數量已不再是問題。
他砍完最後一隻水猴子後，水中傳來斥力，他被甩出了水下世界。
「李玄策！再來！」
徐淩甩乾淨橫刀上的水漬，衣服上的水也被氣血烘乾，蒸汽瀰漫間，他能感受到周圍人的眼神裡的錯愕。
「你應該還能畫出李家大爺，還有你哥李遊，甚至是鎮守大人。」
「來嘛！我都可以試試，給你鞏固修為，自然是要都試試才行。」
什麼意思？
旁人麵麵相覷，怎麼聽徐淩這話，好似知道李玄策會的所有東西。
李玄策早已變回自己的模樣，本打算臨摹其他人的動作，因徐淩的話僵在原處：「你......」
他想問徐淩怎麼知道的，連他想臨摹誰都清楚，可這事算是底牌，他不能承認，隻能裝傻。
李玄策以扇作筆，這次沒往自己身上抹，而是揮灑筆墨，原地作畫。
「差點忘了，」徐淩看著這一幕笑著說：「還有萬馬奔騰！」
聞言，李玄策的筆鋒再次停住，黑著臉用左袖將已成的筆墨收了回去，右手舞動扇柄繼續作畫。
可畫筆剛動，徐淩又說：「還是說打算畫猛虎出山？」
「......」李玄策不說話，默默揮袖子收墨。
如此反覆…
「猛虎出山不行的話，那金雕戲蟲、誇父逐日？」
李玄策聞言，右手開始抖了，那抓著扇子的右手，不知該如何落筆。
「全知道，他全都知道...連我要畫什麼都知道。」
李玄策的呢喃聲落於旁人耳裡，讓整個小院變得更為安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很是奇怪，看著徐淩不知道如何評價，也不知該怎麼評判眼前這一場比鬥。
徐淩厲害嗎？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但是徐淩明明可以輕鬆打敗李玄策，卻選擇了殺人誅心的方法。
他連對陣都懶得打，直接報菜名一樣，爆出對方接下來會用的所有招式。
這還打個屁，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若是他們沒記錯的話，此前是李玄策先挑釁的，還故意逼著徐淩幫他「鞏固修為」。
所以徐淩是因為記仇，才這麼攻心的吧。
『以後可別得罪這位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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