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他自己的反應。
方來東倒西歪，左右趔趄。
叮呤咣啷的敲擊聲蓋過了橋下奔騰的流水聲。
這位十八歲的少年，赤腳踩在一地先前的玻璃碎片上，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堅定。
任由成百上千的瓶子如雨點落下，他隻是在走。
腳下一片血紅，他卻渾然不覺。
最開始的幾個瓶子，每一次砸在身上都會帶來劇痛和各種強烈的負麵情緒。
可隨著方來越走越遠，越來越接近終點。
那些瓶子所帶來的痛感卻不增反減，負麵情緒也一次比一次淡。
過了五十米之後，豁然開朗。
這裡的橋麵乾淨如新，再沒有了玻璃碎片。
左右兩邊上空的瓶子還在，且數量激增。
如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方來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他不再抵抗，不再咬牙，不再握拳。
就這麼敞開胸膛，迎著無數砸來的瓶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直到到達六七十米的地方，不知從哪一個瓶子開始，砸在方來身上之後沒有再彈開。
沒有了任何反應。
就這麼從方來體內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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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唰！
無數破空聲在橋邊兩側上空響起，漫天瓶子甚至遮蔽了對岸。
有黃、有黑、有紅……
宛如一麵五光十色的風牆，絢麗多彩。
方來站在最後十米的位置，淡淡一笑，毅然走進了漫天瓶海之中。
幾秒後，他的身影出現在橋對岸的終點，身前是那個呼吸般的白色光圈。
他轉身回望來時的路，橋麵乾乾淨淨，沒有碎片，沒有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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